宫本丽看到陈默穿着防护服，又看到他身后走廊里倒下的变异体，她紧绷的表情瞬间崩溃，眼泪涌了出来。
“你……你们真的来了……”
陈默越过她，看向教室里。
空的。
没有其他幸存者。
只有地上几滩新鲜的血迹，还有被拖拽到角落的几具尸体。
穿着校服，但已经没了气息。
“其他人呢？”陈默问。
宫本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哽咽：“刚才……刚才受伤的那个同学发作了……她突然变成那种东西，咬死了其他几个人……我……我只能……”
她低下头，握着铝制拖把握柄的手在颤抖。
拖把握柄上沾着血。
“我只能把她们都杀了……包括那个变成怪物的……包括被我咬死的同学……”
陈默走到尸体边检查。
三具，两个女孩一个男孩，致命伤都在头部。
从血迹干涸程度看，确实刚发生不久。
他又检查了那个“发作”的女孩。
脖子上有明显的咬痕，全身皮肤已经开始溃烂，典型的感染者变异。
宫本丽的选择是对的。
如果不杀了她们，她一个人根本撑不住。
“你受伤了。”陈默突然说。
宫本丽愣了一下，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
白色衬衫的袖口被撕破，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有几道抓痕，正在渗血。
“我……我没注意……刚才太乱了……”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被抓伤，意味着感染。
意味着她会变成外面那些东西。
“不……我不想变成那样……”宫本丽的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求你们……救救我……”
陈默走过去，撩开她的袖口仔细观察伤口。
三道抓痕，不深，但已经破皮出血。
伤口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但没有明显红斑。
“感染初期。”陈默判断，“三小时内治疗可以有效抑制。”
“三小时……”宫本丽眼中燃起希望，“那现在……能治吗？”
“治疗方式很特殊。”他说得直接，“我能产生抗体，通过交换传递。需要深度接触，而且不是一次就能好，以后每二十四小时需要治疗一次。”
宫本丽愣住了。
她听懂了“接触”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瞬间红透，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必须……必须那样吗？”
“必须。”陈默说，“你可以选择不治，然后二十四小时内变成外面那些东西。或者选择活下来，成为我的团队成员。”
宫本丽低下头，黄发垂落遮住脸。
肩膀在颤抖，不知是哭还是怕。
十几秒后，她抬起头，眼中有了决断。
“我治。”她说，“我想活下去。”
陈默点头，开始脱防护服的上半身。
宫本丽紧张地坐在椅子上，
手指死死抓着裙摆。
陈默来到她面前，
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第一次会有点不适应，但放松就好。”
宫本丽看向前方，
神色一变，
这，这……
她想到了电筒。
可是……
真的可以放得了吗？
“别怕！”
陈默直接一安，
宫本丽：！！！！！！！
半小时后，
宫本丽一滴不剩，
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宫本丽的手臂上，
那几道抓痕还在，
但周围的红色已经消退，
伤口也不再渗血。
宫本丽缓过神，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真的……真的好了……”
“谢……谢谢你……”
“先别谢。”陈默看向窗外，“辐射尘在减弱，但外面那些东西还在。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就在这时，
陈默怀里的那个黑色小装置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指示灯在闪烁。
这是高柳橙江那边在询问状况。
陈默按下按钮，发送“安全”信号，然后想了想，又按了另一个隐藏按钮。
装置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震动。
远在浅川公馆的高柳橙江正紧张地盯着接收器，看到“安全”信号刚松口气，接收器突然开始持续震动。
她的脸瞬间红透。
旁边监控的高柳蜜子好奇地问：“你怎么了？陈默先生发来新信号了？”
“没、没什么……”
澄江手忙脚乱地调整接收器，但脸上的红晕暴露了一切。
那个小装置里，她偷偷加装了一个远程遥控的小玩具。
刚才陈默按下的第二个按钮，就是启动开关。
她没想到陈默真的会在这个时候用……
但她的表情也很快一动，
自然明白了刚才的情况。
嗡……
信号来了。
她的表情一变，
脸蛋绯红，
她握着手指，
短促，代表安全。
紧绷的神经像骤然松开的弓弦，
澄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