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没有停。
团藏动手的那一刻，整个木叶都听到了自己心脏炸裂的声音。
不是比喻。
是真的有人“听见”了——听觉敏锐的忍者在这一瞬集体耳鸣，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声波都被压缩进那片金色的光幕里，然后轰然释放。
止水拔刀。
短刀出鞘的寒光，从南贺川边真实的密林，倒映进木叶村每一双仰望的眼睛里。
他一个人。
对面是团藏，是十余名根部精英，是层层叠叠的结界术。
但他的刀依然出鞘了。
【火影·卡卡西】：（木叶）……一个人冲十三人的包围圈？
【海贼·索隆】：（伟大航路）这有什么。够快的话，十三人和一人没有区别。
【死神·更木剑八】：（尸魂界）小子说得对。够疯的话，三十人也一样。
画面里，止水的刀光在密林间划出三道弧线。
两名根部忍者倒地，咽喉处的伤口整齐如裁纸刀。
第三道弧线没有击中目标——团藏在他近身的前一秒，身形骤然虚化。
伊邪那岐。
夜白站在屋顶，看着光幕里那只重新凝聚成形的独眼，指节捏得发白。
【火影·黄土】：（岩隐村）刚才那一刀明明砍中了！怎么会……
【火影·大野木】：（岩隐村）……是禁术。
【火影·四代目风影·罗砂】：（砂隐村）什么禁术？
【火影·大野木】：用一只写轮眼的代价，把死亡转化为梦境。宇智波一族的禁术。但是——
老头子没有说完。
他知道，但他说不出口。
“但是”，后面的话是：能使用这种术的人，手里至少握着一整条写轮眼的供应链。
团藏手里。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写轮眼？
——
光幕没有替团藏遮掩。
镜头缓慢下移，对准他右臂——
那根缠满绷带的义肢。
绷带边缘，隐约露出几枚闭合的眼睑。
【直播间·弹幕停滞三秒】
【海贼·罗】：（伟大航路）……那是，手臂？
【死神·涅茧利】：（尸魂界）哦？移植了十一颗。不对，从轮廓密度来看，至少十三颗以上。
【咒术·五条悟】：（东京高专）十三颗写轮眼。一颗是止水的。剩下的呢？哪里来的？
【火影·山中亥一】：（木叶）……族地失踪案……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木叶的宇智波族地里，此刻已经没有人能保持沉默了。
“那些失踪的族人——”
“去年边界巡逻队全军覆没，尸体没能回收——”
“三年前仓库失窃，丢失的三颗备用写轮眼——”
人群里爆发出压抑了太久的质问声，像岩浆从地壳裂缝里挤出来。
宇智波富岳站在警务部窗前，没有回头。
但他的写轮眼，已经从三勾玉，缓慢旋转变形——
万花筒。
他身后，美琴紧紧按住自己的嘴，泪流满面。
——
画面回到密林。
止水半跪在地，右肩被苦无贯穿。
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
他只是望着团藏那条缠满绷带的右臂，望着绷带边缘那几枚属于“失踪族人”的眼睛。
“……您。”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像冰面下的暗流，“什么时候开始的？”
团藏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拐杖，抵住止水的咽喉。
“交出另一只眼睛。”
“我可以让你的死，不影响木叶的稳定。”
【火影·自来也】：（木叶）……“不影响稳定”？
【海贼·香克斯】：（伟大航路）杀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理由是他太强了，太有威胁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稳定”？
【死神·京乐春水】：（尸魂界）啊啊。这种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呢。（转头看向山本总队长）
【火影·波风水门】（遗留意识）：木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
止水抬起头。
他的右眼已经没了，眼睑紧闭，血从眼眶边缘渗出来，顺着脸颊淌进衣领。
但他的左眼——仅存的那只左眼——依然睁着。
三勾玉缓缓转动。
“团藏大人。”他轻声说，“您知道，别天神是什么术吗？”
团藏动作微滞。
“是‘守护木叶’的术。”止水说，“我的祖先把它开发出来，是为了在无法用语言沟通的时候，让敌人放下武器。”
“不是为了这个。”
他伸出手。
不是攻击。
是缓缓探向自己左眼眶。
“……”
团藏在这一瞬，罕见地没有出声。
他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火影·千手纲手】：（短册街）这小子……要做什么？！
【海贼·乔巴】：（伟大航路）住手啊！那只眼睛已经是你仅剩的了！
【咒术·家入硝子】：（东京高专）反转术式也救不了自毁型创口……他会死的。
画面里，止水的手指停在左眼前。
他望着团藏。
嘴角竟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这只眼睛，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人而开启的。”
“所以……”
手指向内按下。
——
那一瞬，无数人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