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账玩意儿竟敢动他外甥,简直是往炮仗堆里扔火星子,纯属找死!
“小禹,这事儿我非让他们严查不可!”
“咱们得还你一个公道,也得让老百姓看看公道!”
骂完,祁同伟上前拍了拍外甥的肩,力道沉得像座山。
他心里对陈禹上午的处理方式挺满意,这会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夸了句:“遇事儿得会借势!”
“甭管碰上啥麻烦,别怂,迎上去!”
“有舅舅在,天塌不下来!”
祁同伟眼神坚定,光这一句话,比千言万语都顶用。
陈禹心里一暖,暖意从胸口漫开,直涌到四肢百骸。
上午那事儿他其实没受啥委屈,可祁同伟这态度,比啥都让人安心。
他忽然懂了,诸葛亮为啥肯为刘备拼了老命——更别说他和祁同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这滋味儿更浓三分。
“舅……”
“行了,大老爷们儿别整这些虚的。”
陈禹刚张嘴,祁同伟就截住了话头。
他用力拍了拍外甥的肩,松开手时把带来的新衣往病床上一扔:“换上,舅带你回家。”
“家”字一出口,陈禹愣了愣——他上辈子是留守儿童,爹不疼娘不爱,对亲情早淡了。爷爷奶奶走后,警校那几年活得跟孤儿没两样,全靠自己硬扛着没寻短见。
这会儿听祁同伟说“回家”,他竟有些恍惚。
“咋了?嫌衣服不好看?”见外甥发愣,祁同伟纳闷。
陈禹回过神,笑着摇头:“哪能,我稀罕着呢。”
他深吸口气稳了稳神,拿起床上那件没摘吊牌的西装进了卫生间——明显是祁同伟刚买的。
几分钟后,陈禹换好衣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