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黄武三人穿过最后一片杂草丛,城郊消防站的轮廓终于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朱红色的消防大门半敞着,门口立着两名手持武器,严阵以待的男子。
他们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见是黄武归来,才松了口气抬手示意。
大门旁的铁丝网上还缠着几圈锋利的铁蒺藜,显然是精心布置的防御。
“这是我们临时搭的岗哨,24小时轮班,离着老远就能察觉动静。”
黄武边走边解释,率先踏入大门,“里面的围挡都是我们加固过的,普通感染者根本撞不开。”
杨牧一行人跟在身后走进院内,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牵动。
这处消防站不算大,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原本的消防车库被改造成了物资储藏室,门口挂着厚重的帆布帘。
旁边的空地被清理出来,摆着几张简易的木桌和板凳。
几个老人正坐在那里晒着太阳,低声交谈。
还有两个四五岁的孩子在一旁玩着捡来的积木。
脸上没有末世的惶恐,倒有几分难得的安逸。
孩子们看到陌生的面孔,好奇地停下动作,眨着眼睛打量着杨牧几人。
老人们也纷纷抬眼,眼神里带着些许戒备,却也没有表现出敌意。
柳语彤见状,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朝孩子们点了点头。
孩子们愣了愣,也怯生生地回了个笑。
“里面的都是灾变后我们救回来的幸存者,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还有几个孕妇,没什么战斗力。
今天找到你们,也算是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们需要任何能打的人。”
穿过院子,黄武带着众人走进消防站的主楼。
一楼原本是消防队员的办公区和休息室,如今被重新划分了区域。
左手边的两间办公室被打通,改成了集体宿舍,墙角还摆着几个装满干净衣物的木箱。
右手边则是厨房和餐厅,厨房的灶台旁堆着不少柴火和罐装燃气。
案板上还放着刚洗好的青菜,餐厅里的几张长桌擦得干干净净,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
“一楼主要是生活区,宿舍住的是有战斗力的年轻人。
老人和孩子都住在二楼,二楼的房间更安静,也更安全。”
黄武带着众人上了二楼,楼梯口同样有一人值守,见众人过来,微微颔首。
二楼的走廊铺着干净的麻布,两侧的房间都改成了单人或双人宿舍,留给老人、孩子居住。
每个房间门口都挂着布帘,挡去了外人的视线。
走廊的尽头还有一间小房间,被改成了简易医疗室,里面摆着一张诊疗床,还有不少药品和医疗器材。
“三楼是我们的作战室,里面里有周边的地图。
我们每天外出搜索都会在上面标记路线和感染者的分布情况。
仓库里囤着我们找到的物资,粮食、水、药品、武器都分开放置,有专人看管。
账册记得清清楚楚,每个人的物资都是按需分配。”
黄武推开三楼作战室的门,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F市城郊地图,上面用红、蓝、黑三种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
红笔是感染者密集区,蓝笔是物资点,黑笔是已经排查过的安全区域。
“在你们来之前,我们这里一共有十五个幸存者。
老人三个,孩子两个。剩下的十个,都是我们消防站的队员和几个年轻力壮的幸存者,算是避难所里有战斗力的人。”
“我们的人手其实不算充足,老幼都需要专人照顾,能外出的人本就不多。”
杨牧看着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雾鹤山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高远也凑了过来,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雾鹤山周边的区域,和杨牧交换了一个眼神。
企小蓝则打量着作战室里的武器架,上面摆着消防斧、钢管、砍刀,显然都是精心准备的。
“我们现在的物资还够支撑一段时间,粮食和水都囤了不少,药品也还算充足,但架不住人多,消耗得快。”
黄武接着说,“所以我们每天至少会派出三个人为一组,外出寻找物资和幸存者,用对讲机保持联络。
一旦遇到危险,立刻呼叫支援,消防站里的人也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说话间,黄武又拿出两部对讲机调好频道,拿给众人。
“你们既然来了,就是消防站的一份子。
我会为你们安排入住的房间,二楼还有两间空的宿舍,每间最多能住三个人,你们可以自行分配。”
他顿了顿,看着杨牧几人,神色认真地说:“只是避难所不是养闲人的地方,每个人都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以后你们需要参与到每天外出搜索物资和幸存者的工作中。
当然,我们也会根据你们的情况安排任务,不会让你们硬拼。”
杨牧看向身边的几人,企小蓝率先点头:“没问题,我们一路过来,也不是娇生惯养的,搜索物资和应对感染者,都有经验。”
高远也立马接话:“对,咱别的不行,打架搜物资的经验倒是涨了不少,保证不给大家拖后腿。”
余晨靠在墙上,轻轻点了点头。
柳语彤也柔声说:“我以前是护士,医疗方面的事我可以负责。
外出搜索的时候,我也能帮忙处理伤口,照顾伤员。”
杨牧见众人都没有异议,便看向黄武:“放心,我们都会尽自己的一份力。‘’
黄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房间,先把东西放下,休息休息,中午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其他人。”
杨牧、余晨和高远住进二楼最东边的一间双人宿舍,企小蓝和柳语彤则住在隔壁。
房间不大,却很干净,每张床上都铺着干净的被褥,墙角还有一个简易的木柜,供众人放东西。
众人放下沉重的背包,终于松了口气,一路的奔波和厮杀,让他们早已身心俱疲。
此刻能有一个安稳的地方落脚,心里竟有了一丝久违的归属感。
杨牧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手臂上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