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清晨,杨牧在宿舍做着康复训练,门被轻轻敲响。
柳语彤提着医疗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早啊,该换药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柳语彤将医疗包放在桌上,熟练地打开。
杨牧顺从地伸出左臂,褪去袖子。
经过这些天的精心照料,小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相当不错。
柳语彤用棉签蘸取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恢复得比预期还好,结痂很完整,没有红肿发炎的迹象,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彻底愈合了。”
柳语彤仔细检查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
杨牧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忍不住打趣道:“那还是多亏了柳神医,大夫真是妙手回春呢。
这要是在以前,等康复了我得专门给你送锦旗。”
柳语彤被他逗得笑出声,抬眼瞪了他一下:“怎么现在说话和高远一样一样的了。
不过你恢复能力确实不错,换做别人,这么深的刀伤至少要养一个月。”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涂抹药膏,用新的纱布层层缠绕固定,松紧度恰到好处。
包扎完毕,柳语彤收拾着医疗用品,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灾变前我经常在小区楼下看到你,有时候还看到你和女朋友一起上下班。
怎么没见她跟你们一起,她现在怎么样了?”
杨牧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些回忆的画面:“她啊,我们在灾变前的几天分手了。”
柳语彤动作一顿,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的。”
“没事儿,都过去了。”杨牧摇了摇头,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那些早已远去的时光。
“灾变后我们找到她了,在公寓还一起待了一段时间。
在那段日子里,我们都慢慢发现,我们的价值观差得越来越多。
我不得不学着适应末世的残酷,为了生存做出一些艰难的选择。
可她始终没法接受这些,想要坚持守住以前的底线。
后来她选择和另外两个人一起离开,我们给他们留了部对讲机,不过到现在也得到没什么消息。”
柳语彤安静地听着,没有再多问,只是轻声道:
“我懂,就像黄武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判断和选择。
在末世里,能坚持自己的底线也不容易。希望她能平安吧。”
杨牧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柳语彤:“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你在F城还有没有牵挂的人?灾变后联系上了吗?”
提到这个,柳语彤的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
“我来这里工作才三年,平时除了医院的同事,就只有几个要好的朋友。
灾变当天我给她们打了电话,那时候信号还没完全断。
她们都说自己被困在家里,情况不太好,让我先顾好自己。
后来断网断电,就彻底失联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不知道她们现在还活着吗,过得怎么样。
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当时我们能凑到一起,会不会存活率能高一些。”
“别想太多了。”杨牧看着她低落的样子,轻声说道,“能在灾变中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们如果像你一样坚强,肯定也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
而且现在你也不是一个人了,我们这些人都是你的同伴,你也是大家伙牵挂的人。
以后有我们互相照应,总会越来越好的。”
柳语彤抬起头,看着杨牧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嘴角重新扬起笑容:
“嗯,你说得对,现在有你们在,已经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