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四块宝石……我会继续研究。如果有什么发现，我会通知你。”
蒋龙没有回应。
他只是推开门，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阿尔弗雷德重新看向桌面上的木盒。
四块宝石静静地躺着，反射着纯粹而完美的光。
他伸出手，手指在宝石表面轻轻摩挲。
触感依旧冰冷，光滑，完美。
完美到……违背了所有已知的魔法理论。
完美到……像是某种警告。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沉稳，规律，但比平时略重。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睛，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他开始书写。
笔尖划过羊皮纸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规律地回响，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他写得很慢，很仔细。
写完后，他放下笔，将羊皮纸卷起来，用深红色的蜡封好，蜡上盖上他的个人印章——印章图案是一个复杂的魔法阵，中央有一只眼睛。
然后，他按了按桌面上的一个按钮。
几秒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年轻学徒走进来。
“主任。”学徒微微鞠躬。
阿尔弗雷德将卷轴递给他。
“把这个。”他说，“送到院长办公室。亲自交给埃德加院长。告诉他……这是最高优先级。”
学徒接过卷轴，点头:“是。”
他转身，快步离开。
门再次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阿尔弗雷德一个人。
他重新看向桌面上的木盒，看向那四块宝石。
宝石在灯光下反射着纯粹而完美的光。
那光很美。
美得令人窒息。
美得……像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刚刚在这个世界，投下了一颗石子。
而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
霜月二十五日，下午两点十分。
奥术之环学院，低级区域，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很大，摆放着几十张木制桌椅，墙壁上有整排的书架，书架里塞满了基础理论书籍。房间中央有一个壁炉，壁炉里燃烧着魔法火焰——火焰是淡蓝色的，没有烟，温度恒定，散发着温暖但不灼热的热量。
此刻，休息室里坐着大约二十几个学徒。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长袍胸口绣着学院的徽章——一个银色的圆环，中央有一颗星星。有些学徒在看书，有些在低声讨论，有些在练习简单的咒文手势。
空气里有壁炉火焰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有翻书页的“沙沙”声，有低声交谈的嗡嗡声。还有魔法墨水特有的刺鼻气味，陈旧纸张的霉味，以及壁炉火焰散发出的、类似松木燃烧的淡淡香气。
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三个学徒。
两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年轻，大约十七八岁。
“听说了吗？”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的男生压低声音说，“今天上午，特别事务处出了个怪事。”
“什么怪事？”女生问，她有一头红色的卷发，脸上有几颗雀斑。
“测试水晶。”棕发男生说，“四块基础元素测试水晶，在测试过程中……变成了宝石。”
“宝石？”另一个黑发男生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棕发男生说，“火元素水晶变成了红宝石，水元素变成了蓝宝石，风元素变成了金绿宝石，土元素变成了黄宝石。纯度百分之百，完美无瑕。但……魔法传导性归零。”
红发女生愣住:“这怎么可能？测试水晶是魔法造物，怎么可能变成纯粹的物理宝石？而且……魔法属性怎么会消失？”
“不知道。”棕发男生摇头，“但消息是从莉娜导师的助手那里传出来的，应该没错。而且……听说测试者是个外来者，黑发黑眼，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魔力测试显示……零。”
“零？”黑发男生皱眉，“零魔力的人，怎么可能引发这种异常？”
“所以才叫怪事啊。”棕发男生说，“而且更怪的是，系主任亲自召见了他，然后……给了他一个‘特殊观察生’的身份。”
“特殊观察生？”红发女生惊讶，“那个身份不是只给有特殊背景或潜力的人吗？比如皇室成员，或者……异族使者？”
“所以啊。”棕发男生说，“这个外来者……肯定不简单。”
三人沉默了几秒。
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淡蓝色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叫什么？”黑发男生问。
“好像叫……蒋龙。”棕发男生说，“听起来像是东方名字。”
“蒋龙……”红发女生重复这个名字，语气里有一丝好奇，“他长什么样？”
“不知道。”棕发男生摇头，“我没见过。但听说……他今天下午会来办理登记，领取徽章。说不定……我们能在公共区域见到他。”
“见到之后呢？”黑发男生问，“去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