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术之环学院第七任院长，传奇法师，魔法议会常任议员。”系统快速调出资料，“埃德加·奥术之眼，年龄约两百三十岁，主修精神魔法和防护魔法，擅长精神力场操控和魔法阵构建。性格特征：掌控欲极强，厌恶变数，习惯将一切纳入计划。危险等级评估：对普通学生来说，极高。对您来说……”
系统停顿了一下。
“零。”它说，“但建议您注意一下他的‘试探’。根据行为模式分析，他主动接见您，百分之九十七的概率是为了摸底，百分之三的概率是为了施加控制。他会动用传奇级别的精神威压和探测法术，可能还包括一些隐秘手段。”
“哦。”蒋龙说。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听天气预报。
“您不担心？”系统问。
“担心什么？”
“他的试探，他的控制，他的……”
系统突然停住了。
它意识到自己在说废话。
担心？
宿主需要担心什么？
一个传奇法师的精神威压？那就像一只蚂蚁试图用触角撼动山脉。
一个传奇法师的探测法术？那就像一滴水试图测量海洋的深度。
控制？
系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埃德加对蒋龙施加精神烙印，然后烙印在触及蒋龙灵魂本质的瞬间，像雪花落在熔岩上一样消失，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不，可能连“消失”的过程都不会有。
因为烙印根本不可能“触及”。
就像你无法用笔画出一幅不存在的画。
“当我没说。”系统干巴巴地说。
蒋龙没有回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另一半窗帘。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魔法路灯在黑暗中散发着孤独的光芒。远处，奥术之环的塔楼轮廓在夜色里清晰可见，塔顶的水晶缓慢旋转，像一只巨大的、沉默的眼睛，注视着整座城市。
蒋龙看着那只“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桌边，吹灭了油灯。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路灯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淡黄色的光带。
***
霜月二十七日，上午八点。
魔法应用系主楼，系主任办公室。
阿尔弗雷德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撑着额头，脸色有些苍白。
他昨晚没睡好。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埃德加院长的眼神，还有那句“我要亲自见见他”。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摸底。
控制。
或者……更糟。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阿尔弗雷德抬起头。
门开了，艾伦走了进来。
年轻的助教今天穿着正式的导师长袍——深蓝色，袖口绣着银色的魔法阵图，虽然只是最低阶的样式，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也没睡好。
“系主任。”艾伦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坐。”阿尔弗雷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艾伦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和昨天的阿尔弗雷德一模一样。
“院长要见蒋龙的事，你知道了吧？”阿尔弗雷德问。
“知道了。”艾伦点头，“昨晚收到传讯，我已经通知了蒋龙。今天上午八点半，我会在学院正门等他，然后带他去中央塔楼。”
“嗯。”阿尔弗雷德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墙上的魔法钟在滴答作响，指针指向八点零五分。
“艾伦，”阿尔弗雷德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跟蒋龙接触了一天，你觉得他怎么样？”
艾伦愣了一下。
“他……”他斟酌着措辞，“很安静。几乎不说话，只是观察。对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兴趣，但也没有排斥。就像……就像在逛一个陌生的花园，只是看看，不摘花，也不踩草。”
“力量呢？”阿尔弗雷德问得更直接，“你觉得他有没有隐藏力量？”
艾伦沉默了。
他想起了昨天的记录。
火球术课堂的集体优化。
图书馆书籍的自动翻页。
食堂香气的异常浓郁。
元素花园的提前开花。
每一次，蒋龙本人无魔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