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这个比喻用得好。“白色的大海啸”——海啸是水,雪崩是雪,但那种铺天盖地、无处可逃的感觉是一样的。而且你们注意,胡八一在那一刻居然还抬头看,大个子骂他“妈拉个巴子的,都这时候了你还看啥玩意儿啊,赶紧撂吧!”——这种生死关头的粗口,特别真实。】
【冰冰:洛宁已经吓昏了,大个子扛着她;胡八一和尕娃连拉带拽拖着刘工,往山坡上跑。但雪崩的速度……他们能跑掉吗?】
【刘老师:悬念留在这里了。雪崩的速度通常极快,每秒可达几十米到上百米,人根本跑不过。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指望着能在雪崩落下来之前,爬到对面稍微高一些的山坡上,去争取这最后的一线生机”。】
【小沙:这一段,从胡八一到开枪,到雪崩,到逃跑,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几乎是一口气读完的。】
【刘老师:这就是叙事节奏的控制。前面铺垫了那么久的“不能出声”“怕雪崩”,最后用最惨烈的方式引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每一个人的死都有意义——指导员的牺牲、二班长的牺牲、小林的走火、胡八一的无奈开枪,都在推动着这场悲剧走向高潮。】
【陈老师:我不得不说,这段写得极其残忍,但也极其真实。探险不是旅游,灾难面前没有主角光环。胡八一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运气了。但接下来,他能逃过雪崩吗?】
【冰冰:咱们……咱们继续往下看吧。虽然我已经不太敢往下看了,但我必须知道他们能不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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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绝望的时刻,我们也没有扔掉手中的枪,枪是冰人生命的一部分,扔掉枪就意味着扔掉了冰人的荣誉。但是别的东西都顾不上了,各种设备都扔掉不管,想把身上的背包解开扔掉,但是匆忙之中也来不及了,五个幸存者互相拉扯着狂奔。
那雪崩来得实在太快,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山谷被积雪崩塌翻滚的能量所震动,一时间地动山摇。
我以前听人说起过雪崩的情形,但是万万没有想象到,天地间竟有如此威力的银色巨浪,这一下人人心如死灰,就算再多长两条腿也跑不脱了。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雪崩所引发的猛烈震动,使我们面前陡峭的山坡上,裂开了一个倾斜向下的大缝。
空中席卷而来的雪暴已至,众人来不得多想,奋力冲进了山石中裂开的缝隙,裂缝下的坡度很陡,没想到下边有这么大的落差,做一堆摔了下去,滚了几滚跌在一个大洞底部。
随后,一块巨大的雪板从后滚将下来,把山缝堵了个严丝合缝,激起了无数雪沫,呛得五个人不断猛烈的咳嗽。头顶轰隆隆轰隆隆响了良久才平静下来,听这一阵响动,上面已不知盖了多少万顿积雪。
黑暗中不能辨物,众人死里逃生,过了很长时间才有人开口说话,满嘴的东北口音,一听就知道是大个子,大个子问道:“还能喘气的吱个声儿,老胡,尕娃子,刘工,洛工,你们都在吗?”
我感觉全身都快摔散了架,疼得暂时说不出话来,只哼哼了两声,表示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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