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棋手(1 / 2)

七月初八,蝉鸣比昨日更烈。

佐助蹲在火影楼后院的灌木丛里,膝盖抵着泥土,呼吸压成一线。

袖口还带着昨晚母亲缝补的针脚——她以为他晨跑磨破了衣料。

其实是他自己撕的。

为了钻过这道铁丝网。

火影楼的通风口在他头顶三尺。五岁的身高够不到,他踩着一块废弃的修行石,把耳朵贴上去。

铁皮烫耳。

里面有人在说话。

“……宇智波警务部的职能扩张,已经威胁到暗部的信息闭环。”

是团藏。

声音像砂纸刮过铁锈,不紧不慢。

“这不是臆测,是统计学结论。”

佐助闭上眼睛。

他见过团藏死时的脸。

木叶六十七年,那张脸躺在病床上,皮肤蜡黄,嘴角还挂着遗言的半截音节。根组织说他是病故。

可那一夜,佐助的写轮眼分明看见——

他死前笑了。

像终于睡着的刽子手。

而现在,这个刽子手的声音,正隔着铁皮,一字一句地切割他父母的生命倒计时。

“日向、秋道、奈良——各大家族都在观望。”团藏说。

“如果我们对宇智波的特殊化处理继续放任,木叶将回到战国时代的分权结构。”

有人敲了敲烟斗。

三代目。

“你说了这么多,结论呢?”

团藏停顿了一瞬。

佐助把耳朵贴得更紧。

“我仍然认为——”

声音忽然放轻。

“——必要时可以采取特殊手段。”

没有人接话。

佐助攥紧了灌木的根须。

“这不是屠杀。”

团藏说。

“是手术。”

会议室静了三秒。

三代目的烟斗磕在桌沿。一下。两下。三下。

“……散会。”

脚步声。

椅子推动声。

门轴转动声。

佐助从灌木丛里滑下来,后背抵住墙壁。

不能跑。

跑会惊动暗部。

他把呼吸调到和路人一样浅,侧身贴进走廊转角的阴影。

脚步声近了。

手杖点地,一下,一下,节奏均匀得像个节拍器。

黑色衣摆从拐角漫出来。

佐助低头,盯着自己脚上沾着泥土的木屐。

手杖点地。

一步。

两步。

三步。

在他身侧——

停了。

0.5秒。

那双浑浊的眼睛有没有看向这个五岁的孩子?

佐助不知道。

他只看见衣摆继续向前移动,手杖点地的节奏没有乱。

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佐助松开攥紧的拳头。

掌心有四道月牙形的血印。

——你还有六十七小时。

他没有从正门离开。

他翻过火影楼后院的矮墙,从忍具店背后的巷子穿出去,路过三色丸子铺时,老板正在支遮阳棚。

“小佐助,今天没上学?”

佐助没有停步。

他去了南贺川。

河水还是那么浅。

他蹲下来,把双手浸进水流。

掌心刺痛。

血被河水带走,缠在绿色的水草间,像散开的红线。

他看着那几缕红,忽然想起一件事。

——根部的那枚制式苦无,他是从记忆里画出来的。

但父亲没见过。

富岳必须亲眼见到实物。

他从袖口抽出那张画了一夜的纸,摊在膝盖上。

不是图纸。

是实物。

他用一夜的时间,从灭族的记忆里把苦无“拉”出来——他不知道这是万花筒的雏形,还是仅仅因为恨得太深。

总之,苦无在他醒来的第二天早晨,静静躺在枕头边。

和记忆里团藏根部制式一模一样。

刃长十七公分,握柄有山茶花纹。

佐助站起来。

水珠从他的指尖滴落。

他往警务部大楼走去。

富岳正在审阅文件。

门口的中忍认得他是族长次子,没有通报就放了进去。

佐助推开门。

父亲抬头。

父子对视。

“你这时候应该在忍者学校。”

佐助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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