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真相(1 / 2)

七月初十三日。清晨。

三代目的马车停在宇智波族地门口。

不是火影专驾——只是一辆普通的黑色篷车,没有标识,没有护卫,连车夫都是临时从驿站雇的。

富岳站在门内。

他没有出去迎接。

只是看着那扇门。

三代目自己掀开车帘,走下来。

他没有穿火影袍。

还是昨天那身旧暗部服,袖口的白边磨得更毛了一些。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像在等主人开门。

又像只是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富岳拉开门。

两个男人隔着门槛对视。

五十年前,他们是火影与宇智波少族长。

三十年前,他们是决策者与执行者。

三天前,他们是沉默的同谋者与沉默的受害者。

此刻——

他们只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和一个四十七岁的父亲。

“……进来吧。”

富岳侧身。

三代目跨进门。

玄关很窄。

他需要侧着肩膀才能通过。

美琴从厨房探出头。

看见来客,她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

“……我去泡茶。”

她的声音很轻。

没有问“您来做什么”。

没有问“团藏判了,还有什么事”。

她只是去泡茶。

像任何一个有客来访的早晨。

客厅。

矮几上摆着两盏茶。

三代目没有碰。

富岳也没有。

窗外的蝉鸣很吵。

七月中旬,正是它们最狂躁的季节。

“佐助呢。”

三代目开口。

“在缘侧。”富岳说,“看河。”

沉默。

三代目低下头。

他看着茶盏里自己的倒影。

七十岁了。

脸上全是沟壑。

年轻的时候,老师说他长得像猴子。

那时他不在意。

现在他照镜子,自己都觉得陌生。

“……团藏的判决,”他说,“今天会正式公示。”

“嗯。”

“终身监禁。不得减刑,不得假释。”

“嗯。”

“证人〇七——山田一郎——今早转院了。”

“暗部医院?”

“木叶病院。他说那里有他熟悉的护士。”

富岳没有说话。

三代目顿了顿。

“他还说……带土那孩子,喜欢吃红豆丸子汤。”

“食堂每周三供应。他想替那孩子吃一碗。”

富岳端起茶盏。

喝了一口。

很苦。

美琴不知道三代目喜欢喝浓茶。

她只是按宇智波家的习惯泡的。

“……你来,”富岳放下茶盏,“不是为了说这些。”

三代目没有否认。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茶盏上的热气彻底散尽。

久到窗外的蝉鸣忽然停了一瞬。

“鼬的事。”

他说。

“你该知道了。”

富岳的手。

那只握了三十年刀的手。

停在茶盏边缘。

“……什么事。”

三代目抬起头。

他望着富岳。

五十年前,富岳三十岁。

那时他还是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第一次列席高层会议,眼睛里有光。

现在那光熄了很久。

熄在哪里?

熄在被驳回的扩编申请里?

熄在九尾之夜“宇智波留守”的命令里?

熄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沉默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光是他亲手掐灭的。

“……止水的眼睛。”

他说。

“不是被团藏夺走的。”

“是止水——亲手交给鼬的。”

富岳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三代目。

像在等一个迟到太久的答案。

“三年前,止水察觉到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无法调和。”

“他试图用别天神阻止政变。”

“但团藏先一步找到了他。”

三代目顿了顿。

“团藏夺走了他的右眼。”

“止水逃到南贺川。”

“他找到了鼬。”

“他把左眼交给鼬。”

“他说——”

三代目的声音停了一下。

“……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保护木叶了’。”

“然后他跳进南贺川。”

富岳闭上眼睛。

他记得那天。

木叶47年,秋。

南贺川下游发现一具尸体。

宇智波止水,十七岁。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遗书,没有目击者。

结论是自杀。

族里有人说他是承受不了压力。

有人说他是畏罪——谁知道他在暗部执行过什么任务。

富岳没有追查。

他只是出席了葬礼。

看着止水的遗像,想起五年前那个跑进厨房说“美琴阿姨,我可以吃糊的那块吗”的孩子。

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做。

就像过去十年一样。

“……鼬一直留着那只眼睛。”

三代目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没有上交,没有移植,没有用来战斗。”

“只是留着。”

“像留一封信。”

富岳睁开眼。

“……他为什么留着。”

三代目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

缘侧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影子,正坐在廊边,望着南贺川。

“……你去问他。”

他说。

“这是他唯一愿意开口的机会。”

富岳站起来。

他走出客厅。

穿过走廊。

拉开缘侧的纸门。

佐助坐在那里。

忍具图鉴摊在膝头。

他没有在看书。

只是让它摊着。

富岳在他身边坐下。

父子并肩。

望着那条三天后依然在流的河。

“……三代目说,”富岳开口,“鼬留着止水的眼睛。”

佐助没有说话。

“三年前的事了。”

“他从没提起过。”

沉默。

佐助低下头。

他把图鉴合上。

抱进怀里。

很小的一团。

“……他会痛吗。”

富岳怔了一下。

“什么?”

“止水的眼睛。”佐助说,“一直留着……不移植,也不丢掉。”

“只是放着。”

“看着。”

“他会痛吗。”

富岳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答案。

他从来不知道鼬在想什么。

三年前不知道。

三天前也不知道。

现在——

他还是不知道。

“……你去问他。”

他说。

“你不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今天就去。”

佐助没有动。

他望着南贺川。

很久。

“……他会见我吗。”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富岳沉默了一瞬。

“……因为他是你哥哥。”

佐助低下头。

他把图鉴抱得更紧。

“……知道了。”

午后。

暗部宿舍。

鼬站在窗边。

依然是同一个位置,同一扇窗。

窗外有一棵梧桐树。

叶子很大,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他已经看了三天。

不需要任何事做。

不需要见任何人。

只需要等。

等那个永远不会下达的“后续任务”指令。

等三代目决定他的命运。

等——

敲门声。

三下。

很轻。

鼬没有回头。

“……门没锁。”

门开了。

佐助站在门口。

五岁。

赤脚。

木屐提在手里。

袜子沾着草屑——他跑过来的。

鼬转过身。

他看着弟弟。

三天前,他坐在他床边,把手放在他发顶。

那时佐助装睡。

他知道。

现在佐助站在门口。

没有装。

“……怎么来的?”

“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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