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离村(1 / 2)

木叶47年,夏。

蝉鸣比往年更烈。

佐助站在缘侧。

忍具包放在脚边。

里面装着十七枚刻废的苦无,一枚刻成的,一枚从卡卡西那里接过的、缠着蝴蝶结的短刀。

还有那枚门牌。

五年了。

锈迹又深了一层。

背面的字还能看清。

——此身乃木叶之根。

他把门牌拿出来。

摸了一遍。

山茶花纹的边缘几乎磨平了。

他用指甲沿着纹路走了一圈。

然后放回去。

拉上忍具包的拉链。

站起来。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笃。笃。笃。

节奏和五年前一样。

和十一年前一样。

他走过去。

站在门口。

美琴背对着他。

围裙带子系成蝴蝶结。

案板上的茄子切成滚刀块,大小均匀。

她老了。

不是头发白了——她四十二岁,还不到白头发的年纪。

是背。

是肩膀。

是握着菜刀的手,骨节比以前更分明。

她不知道他在看。

只是切着茄子。

一刀。

一刀。

像在切这五年来每一个等儿子回家的黄昏。

“……妈。”

美琴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今晚炖茄子。”她说。

“嗯。”

“昨天去市场,茄子比上周便宜三毛。”

“……嗯。”

“卖菜阿婆还问你呢,说你小时候常跟她买萝卜。”

佐助没有说话。

美琴继续切。

笃。笃。笃。

“……要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蝉鸣盖住。

佐助沉默了一瞬。

“……嗯。”

美琴没有问“去哪”。

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问“还回来吗”。

她只是把切好的茄子放进锅里。

加水。

开火。

蓝色的火苗蹿起来。

和五年前他第一次煮泡面时,是同一种颜色。

“吃饭吧。”她说。

矮几上摆着三副碗筷。

富岳坐在主位。

美琴在他对面。

佐助坐在靠窗的位置。

电视开着。

木叶新闻台正在播报下季度任务配额的调整。

没有人听。

炖茄子冒着热气。

佐助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

放进嘴里。

很软。

汤汁很浓。

和他七岁那年的味道一样。

和他五岁那年的味道一样。

和他记忆中每一个“母亲做的晚饭”的味道——

一样。

他一口一口吃完。

一碗饭。

两碗饭。

第三碗。

美琴看着他。

没有说“吃慢点”。

只是把菜碟往他那边推了推。

富岳放下筷子。

他看着佐助。

五年前,这个孩子坐在他面前,把一枚根部苦无放在桌上。

那双眼睛黑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

现在那双眼睛还是黑的。

但里面有了东西。

不是恨。

不是恐惧。

是他看不懂的——

某种已经决定了的事。

“……每周回来吃一次饭。”

富岳说。

佐助放下筷子。

“……嗯。”

“警务部那边,我打过招呼。”

“你离村的事,不会有追兵。”

佐助没有说话。

他看着父亲。

四十七岁。

鬓角白了。

五年前他还能把刀按在桌上,问团藏“他凭什么决定谁活谁死”。

现在他只是一个父亲。

坐在矮几对面。

努力把“保重”说成“每周回来吃一次饭”。

“……谢谢。”

富岳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碗只动了两口的饭。

很久。

“……刀带了吗。”

佐助摸了摸腰间的忍具包。

“……带了。”

“那枚苦无呢。”

“带了。”

“门牌呢。”

佐助顿了一下。

“……带了。”

富岳点点头。

他没有问“什么门牌”。

他没有问“你五岁那夜去了哪里”。

他没有问——

这五年,你是怎么一个人活下来的。

他只是站起来。

走到缘侧。

背对着佐助。

“……南贺川的水,今年比往年浅。”

他说。

“河床露出来一块石头。”

“你小时候踩过的那块。”

佐助没有说话。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

四十七岁。

背脊还是直的。

但他知道那只是习惯了。

就像他习惯了一个人煮泡面。

一个人换灯泡。

一个人等天亮。

“那块石头,”富岳说,“我搬回院子里了。”

“在槐树下。”

“你想看的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佐助站起来。

他走到缘侧。

站在父亲身边。

两个人望着那条河。

很久。

“……我会回来的。”佐助说。

富岳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放在佐助发顶。

像五年前那个凌晨。

像十一年前佐助第一次握苦无、怎么也握不稳的那个黄昏。

“……嗯。”

他说。

傍晚。

南贺川边。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

和五年前第一次有人在这里等他时——

一样。

鸣人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

橙色的防风镜挂在脖子上。

书没拿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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