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接到暗部密报。
上午九时。
演习场。
鸣人正在和小樱争论替身术的结印顺序。
佐助站在三十公尺外的靶位。
手里握着那枚成品苦无。
卡卡西把密报卷轴展开。
看了一眼。
然后合上。
放进忍具包。
他的动作没有停顿。
表情没有变化。
只是——
他抬起头。
看着佐助。
佐助背对着他。
正在从靶心上拔下那枚苦无。
刃面术式三道。
血渍还在缝隙里。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
擦不掉。
放回忍具包。
然后他转过身。
隔着三十公尺。
隔着晨光。
隔着——
卡卡西护额下那只写轮眼。
三秒。
佐助没有问。
卡卡西也没有说。
鸣人还在吵。
小樱还在叹气。
演习场的草刚割过。
空气里有青绿色的涩味。
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一样。
和每一个寻常的上午——
一样。
但不一样了。
——
傍晚。
佐助一个人坐在缘侧。
忍具包放在身边。
他没有开灯。
只是望着那棵老槐树。
暮色从枝叶间渗下来。
一格一格。
铺在木地板上。
像很久以前。
像五岁那年。
像鼬还坐在他身边。
他伸出手。
摸那道刀痕。
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
七岁的鼬。
十二岁的自己。
刀痕没变。
人变了。
他把手收回来。
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忍具包。
鼓鼓的。
装着十七枚废品。
一枚成品。
一把缠着蝴蝶结的短刀。
一根枯了五个月的树枝。
两份卷轴。
一枚锈了五年的门牌。
还有——
他打开忍具包。
把门牌取出来。
摸了一遍。
——此身乃木叶之根。
他放回去。
把卷轴取出来。
展开。
名单上三十四人在世。
划掉七个。
还有二十七个。
第三页。
第十三行。
水户门叶。
他没有划。
还不是时候。
他把卷轴收回去。
把忍具包拉上。
抬起头。
——
窗台上。
停着一只乌鸦。
不是普通的乌鸦。
是——
佐助没有动。
乌鸦也没有动。
它歪着头。
用那双黑得没有光的眼睛。
看着他。
三秒。
然后它张开喙。
一枚小小的、折成方形的纸。
落在窗台上。
乌鸦转身。
飞走了。
暮色里。
一个黑点。
越来越远。
佐助没有追。
他只是看着窗台上那枚纸。
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拿起来。
展开。
纸很旧。
边缘泛黄。
折痕深得像刻上去的。
上面只有两行字。
不是用笔写的。
是用——
他认得这个字迹。
七岁那年。
鼬出任务前,会在玄关留纸条。
“冰箱里有饭团。”
“今天不回来吃晚饭。”
“训练别太晚。”
一样的字迹。
一样的力道。
一样的——
他把纸展开。
「长高了。」
「刀不错。」
空一行。
没有落款。
但他知道。
他往下看。
最下面。
还有一行。
很小。
挤在纸的边缘。
像写完后犹豫了很久。
又添上去的。
「——鼬」
佐助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
手里握着那枚纸。
暮色从槐树梢头沉下去。
从灰变成紫。
从紫变成黑。
窗台上空了。
乌鸦没有回来。
他把纸折起来。
不是折回原来的形状。
是折成更小的。
四乘四公分。
和第八版结构图一样大。
和门牌放在一起的尺寸。
他把它放进去。
忍具包。
最里层。
和门牌并排。
——此身乃木叶之根。
——长高了。刀不错。
他拉上拉链。
站起来。
走回屋里。
玄关的灯亮着。
他换鞋。
走过走廊。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躺下。
窗外没有月亮。
他把手伸进忍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