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47年,春。
中忍考试结束后的第七天。
演习场的草又长高了一寸。
鸣人蹲在歪脖子树下,用树枝在地上画着螺旋丸的查克拉流向。
小樱坐在树荫里,医疗忍术笔记摊在膝上,半天没翻一页。
卡卡西靠在树干上,手里的《亲热天堂》停在第七十三页。
佐助站在三十公尺外的靶位。
手里握着那枚成品苦无。
刃面术式三道。
血渍还在纹路的缝隙里。
他对着光。
看了一秒。
右眼。
左眼。
右眼。
右眼看到的那道第三术式——
比左眼又模糊了一点。
他把苦无放回忍具包。
转身。
走回歪脖子树下。
卡卡西把书合上。
看着他。
三秒。
“……又近了。”
陈述句。
不是问。
佐助没有说话。
他靠在那棵树上。
和卡卡西隔着三公尺。
和五年前那个傍晚——
一样。
不一样。
“今天早点回去。”卡卡西说。
佐助没有问为什么。
他知道。
今天是第七天。
——
玄关。
门缝里夹着一封信。
牛皮纸信封。
没有署名。
没有寄件地址。
没有火漆印。
只有一道细细的、被门框挤压过的折痕。
佐助站在门口。
没有立刻弯腰去捡。
他看着那封信。
三秒。
然后他蹲下来。
把它捡起来。
信封很轻。
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撕开封口。
里面不是信纸。
是一枚戒指。
黑色的。
金属。
戒面上刻着一朵红云。
他把戒指握进掌心。
凉的。
和雨之国塔楼里漏下来的雨一样凉。
和七岁那年南贺川的水一样凉。
他把信封翻过来。
里面什么也没有。
没有字。
没有署名。
没有——
他把戒指举起来。
对着玄关那盏五年前换好的灯。
红云在光下泛着暗沉的红。
不是漆。
是血。
渗进去的。
干了。
很久了。
他把戒指握进掌心。
放进口袋。
和门牌放在一起。
——
他走进厨房。
美琴在切茄子。
笃。
笃。
笃。
他站在门口。
“……下周。”
他说。
“中忍考试之后。”
美琴的手没有停。
笃。
笃。
笃。
“……嗯。”
她没有问“又要走了吗”。
没有问“这次去哪里”。
没有问“还回来吗”。
她只是把切好的茄子拢进碗里。
放进冰箱。
和昨天那碗并排。
和前天那碗并排。
和三十三天前那碗——
并排。
——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
把忍具包从枕边拿过来。
打开。
把门牌取出来。
摸了一遍。
——此身乃木叶之根。
锈迹又深了一层。
字还在。
他还能看清。
他把门牌放回去。
把那枚戒指取出来。
放在掌心。
红云。
黑色的金属。
血迹渗进纹路里。
擦不掉。
他把它放进忍具包。
和门牌放在一起。
和鼬的字条放在一起。
和止水的遗信放在一起。
和团藏的钥匙放在一起。
和鸣人的石头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