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鬼鲛(1 / 2)

雨之国。

塔楼的门被人推开。

不是佐助。

是一个扛着鲛肌的高大男人。

干柿鬼鲛。

他走进来。

湿透的斗篷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水痕。

他在鼬对面坐下。

鲛肌搁在膝边。

那双鱼眼一样的瞳孔望着窗外的雨幕。

很久。

“……那孩子又来了。”

鬼鲛说。

陈述句。

不是问。

鼬没有说话。

他靠在墙上。

眼睛闭着。

手垂在身侧。

鬼鲛没有看他。

只是望着雨。

“……十四天。”

鼬说。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雨声盖住。

鬼鲛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鲛肌换了个姿势。

刃上的鳞片翕动了一下。

像在呼吸。

沉默。

雨从破败的穹顶漏下来。

滴在两个人之间。

一圈。

两圈。

三圈。

“你还能看清他吗。”

鬼鲛问。

鼬没有立刻回答。

他睁开眼睛。

不是看鬼鲛。

是看窗外那片灰白的雨幕。

他把手伸出去。

接住一滴雨。

凑近。

很近。

近到贴在睫毛上。

雨滴在掌心晃动。

圆的。

透明的。

凉的。

“……看清了。”他说。

鬼鲛看着那只手。

看着那滴在掌心晃动的雨。

很久。

“……那就好。”他说。

鬼鲛认识鼬七年了。

不,七年零三个月。

木叶40年。

晓组织第一次召集。

他坐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

佩恩。

小南。

蝎。

角都。

还有——那个从木叶叛逃的宇智波。

十七岁。

比他还小九岁。

坐在角落里。

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望着窗外。

那时雨之国也在下雨。

和今天一样的雨。

灰的。

冷的。

无穷无尽的。

鬼鲛想:这个孩子活不过三年。

晓不适合心软的人。

佩恩看着鼬。

佩恩说:“宇智波鼬,灭族者。”

鼬没有说话。

佩恩又说:“你的搭档,干柿鬼鲛。”

鼬转过头。

看着他。

那双眼睛。

黑的。

没有光。

鬼鲛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睛。

不是恨。

不是恐惧。

不是——

他在雾隐见过太多将死之人的眼睛。

没有一双是这样的。

那双眼睛说的是:

我知道我也会死。

但不是今天。

不是现在。

不是这里。

鬼鲛把鲛肌扛上肩。

“……请多指教。”他说。

鼬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

鬼鲛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还是雾隐的忍者。

梦见西瓜山河豚鬼。

梦见他把情报卖给敌国。

梦见他把自己当作弃子。

梦见他用鲛肌杀了上司。

然后他醒过来。

雨还在下。

鼬坐在窗边。

手里拿着一枚苦无。

不是制式。

是手工打磨的。

刃长比普通苦无短一公分。

他借着雨光。

在刃面上刻着什么。

鬼鲛没有问。

鼬也没有说。

七年后。

他知道那枚苦无上刻的是什么了。

“下次他什么时候来。”鬼鲛问。

鼬没有回答。

他把手收回去。

雨从指缝漏下去。

一滴。

一滴。

“……他会来的。”鼬说。

陈述句。

不是猜。

鬼鲛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片没有尽头的雨。

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鲛肌扛上肩。

斗篷拖在地上。

走到门口。

停下来。

没有回头。

“你还能撑多久。”

鼬没有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是空的。

没有雨。

没有苦无。

没有那两个字。

“……走到看不见那天。”他说。

鬼鲛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推开门。

走进雨里。

雨之国没有夜晚。

只有灰。

只有雨。

鬼鲛走在山道上。

鲛肌在肩上沉甸甸的。

他想起七年前。

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

十七岁。

比他小九岁。

他想:这个孩子活不过三年。

七年过去了。

那个孩子二十四岁。

还活着。

还在接雨。

还在说“看清了”。

还在等另一个孩子来。

鬼鲛没有弟弟。

没有父母。

没有需要等的人。

他只是雾隐的叛忍。

晓的代号是“南斗”。

搭档是宇智波鼬。

七年来。

他们一起执行过四十七次任务。

杀过三十七个人。

被追杀过十九次。

鼬从来不问他的过去。

他也从来不问鼬。

只是沉默地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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