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要把灵魂都一并烧毁的剧痛。
当那只名为“梦魇”的黑色机械腿彻底咬合在江临的断骨上时，他并没有感到获得力量的快感，只觉得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脊髓直冲天灵盖。
“滋滋……神经驳接率……10%……40%……”
江临跪在地上，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他的视野里全是红色的警告弹窗，那个新长出来的“腿”正在疯狂地向他的大脑发送着嗜血的信号。
杀了他们。
撕碎旁边那个老头。
吃掉那个医生。
“闭嘴。”
江临咬着牙，右手死死扣住地板的缝隙，指甲崩断。他在脑海里建立了一道防火墙，试图将那股暴虐的意识压制在膝盖以下。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商品界面突然变了。
安蓝的ID再次跳动，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推销，而是一张红得刺眼的“催款单”。
【警告：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正在启动强制冷静服务。】
【扣除理智值（San）：15点。】
【当前理智值：65/100（警告：低于60将出现幻听）。】
【备注：这破系统连疯都要收费？穷鬼，不想变成只会流口水的傻子，就赶紧适应它。】
随着那行带着嘲讽意味的备注闪过，一股冰凉的电流猛地注入江临的后脑。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冷酷的理智。
江临缓缓站了起来。
那条黑色的机械腿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随着他的意念微动，腿部装甲下的散热片猛地张开，喷出一股灼热的白气。
“这就是……代价吗？”
江临低头看着那条腿。它很强，强得离谱。刚才仅仅是一个起身动作，地板就被踩出了细密的裂纹。但那种时刻想要夺取身体控制权的异物感，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滴——”
突然，走廊顶部的广播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那个甜美的女声，而是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检测到非注册高危义肢反应。】
【编号：未知。威胁等级：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