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被发现了吗？”
影子开口了。那是列车长那标志性的优雅嗓音，带着一种看戏的愉悦：“庸医，你的手在抖什么？连仪器都拿不稳了吗？”
“从那孩子身体里滚出来！”石坚咆哮着，枪口死死对准童余。
影子歪了歪头，肆无忌惮地嘲弄道：“开枪啊。你打烂她的脑袋，我也许会死，但她肯定先碎成烂肉。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羁绊？”
石坚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青筋暴起，却始终按不下去。
“放下枪。”江临走上前，用胸口直接顶住了石坚的枪口。
“你疯了？”安蓝尖叫道，“它在吃掉童余！”
“她有用。”江临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保留童余，等于保留列车长权限碎片。这是我们骗过巨眼的唯一筹码。”
安蓝看着江临那双冷漠得近乎透明的眼睛，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江临不再理会同伴的质疑，径直走向那团扭曲的黑影。他左手的机械臂猛地刺入阴影，死灵法师的苍白光晕瞬间爆发。
“啊——！”童余发出凄厉的惨叫，灵魂被撕扯的痛苦让她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江临面无表情地加大了力度，手指死死扣住影子的虚拟咽喉，一段精神契约强行压下：“要么当我的狗，要么彻底魂飞魄散。”
“你……你比我更像怪物……”影子发出不甘的低鸣，最终崩溃。它像呕吐一样，从黑暗中吐出了一块湿漉漉的黑色芯片：【欺诈模块：日常伪造数据包】。
列车长的残魂缩回童余体内，虚弱地低语：“这个导演室……是用来给神明播放‘虚假录像’的。我骗了它十年……现在，轮到你了。”
安蓝走上前，用力按了一下江临被暗影腐蚀得血肉模糊的左手。
江临毫无反应，甚至连目光都没偏移。
“你还觉得疼吗？”安蓝低声问。
江临沉默了两秒，缓缓收回手：“神经信号已经完全屏蔽了。没必要的感觉。”
屏幕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检测到第13号培养皿剧情线崩坏。启动‘格式化’程序。倒计时：10:00。”
09:59。
整个地道开始剧烈震动。墙壁像像素块一样成片剥落，露出后面虚无的黑色网格。世界正在被删除。
“它要看我们死，那我们就演给它看。”江临将芯片插入主控台。屏幕跳出疯狂的指令：【上传伪造结局】。
“那只眼睛能穿透分子结构，装死骗不过去的！”石坚吼道。
“那就真死。”
江临转头看向白沐：“把你包里那几支心脏停搏剂拿出来。让心跳归零，体温在30秒内降至尸体水平。只有三分钟，动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