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的声音在门外响过之后,院子里安静了。
韩小羽没应声,也没开门。他坐在炕沿,左手伤口还在渗血,布条湿了一片。刚才那一场录像放完,人是赢了,可身子像被掏空,手指发抖,腿根发软。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工具包,钳子焊枪都原样放着,没动。摄像机已经藏好,压在席子底下那本书下面。可他知道,真正要命的不是别人怎么看他,而是那块石头。
他伸手摸进内兜,把寒渊石掏了出来。
石头贴在掌心,不像从前那样有点温,反而冰凉,像是刚从雪堆里挖出来的。他翻过来瞧了眼,表面那层符纹黯淡,原本泛着微光的刻痕现在发灰,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道细线,像蜘蛛爬过的痕迹。
裂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之前用得勤,十来次穿越全靠它,每次滴血就走,回来落地也稳。可从昨天摔那一跤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当时只当是抱着机器重心不稳,现在看,可能是石头先出了问题。
他把石头攥紧,闭眼回想第一次触碰它的感觉。那天上山捡柴,冻得手指裂口,血滴上去,石头一震,眼前一黑就到了干河床。那时候它热得像块炭,现在却冷得像块铁。
不能再拖了。
他起身走到桌边,把油灯拨亮。刀就放在碗架上,猎刀,刃口早上刚蹭过。他拿起来,在右手中指上划了一下。
血冒出来,他抹在石头正中间的符纹上。
没反应。
他又挤了两滴,顺着裂痕往下淌。这次红光闪了一下,很弱,像是快没电的灯泡。接着脑袋一晕,身子往前栽,他赶紧扶住桌子。
眼前景物晃动,耳边风声刮过,脚下一空。
到了。
睁眼是2025年的干河床,天灰蒙蒙的,垃圾堆层层叠叠,远处岗亭塌了一半。他站稳没动,也没去翻东西。这一趟不是为了带货,是测试——这石头还能不能用。
他抬起手,石头还在掌心,裂痕比刚才明显,那道细线往中心延伸了一截。符纹只亮了一瞬就灭了。
行,能来。
他咬牙,再次割破手指,把血涂上去。
红光再起,眩晕袭来,脚下一沉。
回来了。
可这次落地不对劲。他整个人往前扑,膝盖砸进雪堆,手撑地时石头脱了手,掉在雪窝里发出一声脆响。
他喘着气爬过去扒开雪,石头裂成两半,一半在他指缝里,另一半陷在雪中,符纹断开,光没了。
完了。
他把两片拼在一起,凑不齐。裂口卡着,怎么按都不合缝。他试了三次滴血,一次比一次出血多,石头连闪都没闪。
屋里灯还亮着,油灯火苗跳了跳。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手里捏着碎石,心跳得厉害。
以前不怕。再难的事他都扛过,饿极了啃树皮,被人围堵拿猎刀对峙,赵虎带人砸门他都能冷笑迎上去。可这次不一样。
这石头要是真废了,他什么都不是。
没有它,他穿不过去,带不回东西,挣不了钱,护不住妹妹,更别提让屯子翻身。他拼到现在,每一步都踩在这块石头上。它一断,路就塌了。
他盯着那道裂痕,脑子转得飞快。是不是用太勤了?十几次来回,血引子天天割,石头也扛不住。还是说本来就有寿命?就像电池,用一次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