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用。
他喘着气，把石头揣回怀里，胶枪和剩下的胶带抱在胸前。雪地上留下一大片湿痕，是他摔下来时融化的。他抬头看了眼天色，东方有点发白，鸡还没叫，村人还没出门。
还好没人看见。
他扶着柴垛站起来，腿有点软，右手还在流血。他没包扎，先把工具塞进屋角的柜子，只留石头贴身放着。刚要推门进屋，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低语。
“……昨儿半夜，我瞅见韩小羽屋后有光。”
“别瞎说，他又搞啥名堂？”
“不是电，也不是火，一闪就没……该不会真有邪术吧？”
“可王二狗说，他那机器放出来的画，连未来年份都有，哪是画得出来的？”
声音断断续续，是两个男人在路边说话。一人抽烟，火光忽明忽暗。
韩小羽站在门后，没动。
他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录像的事已经传开了，有人信他是奇人，有人觉得他背地里有鬼。现在石头裂了，穿越不稳，落地出声，被人听见动静，猜疑只会越来越多。
他低头摸了摸胸口的石头。胶带缠得像个伤残的手指，胶体还没完全干透。这东西能撑几天？一次？两次？下次穿越要是卡在半道，回不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件事——这次带回的胶和胶枪，只是临时应付。这种工业胶带扛不住多次穿越的震动，更扛不住血引子激活时的能量冲击。他必须再去一趟，找更结实的东西。也许有金属补片，也许有特种树脂，2025年那么大，总会有能修石头的材料。
只要石头还能用，他就还能走。
他转身推开屋门，屋里油灯还亮着，火苗跳了跳。他走到桌边，把胶枪放在碗架上，和猎刀并排。然后从席子底下抽出一张旧报纸，把剩余的胶带包好，塞进内兜。
坐下时，他摸了摸左手手套。鹿皮的，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戴着，遮着掌心那道石痕。现在这道痕有点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吭声，只是盯着自己的手。
这时，窗外传来脚步声。
由近及远，踩在雪上咯吱响。
他抬起头，望向窗纸。
影子从外面掠过，停了一瞬，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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