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的空调，冷得像前女友的心。
HR张姐坐在对面，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悲伤”，仿佛下一秒就要给苏哲递上一盒“节哀顺变”的纸巾。
“小苏啊，”张姐开口，语调婉转得像在念悼词，“公司很欣赏你的…创意，和那个，嗯，独特的幽默感。但王总那个‘元宇宙养猪’项目，是董事会点了头的战略重点。你这一出‘AI猪叫’，直接让王总在高层群里…嗯…社会性死亡了。”
苏哲正襟危坐，表情沉痛，内心却在跟系统吐槽：【叮！来自HR张姐的‘例行公事敷衍’值+50。】
“张姐，我深刻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苏哲语气诚恳，“我给公司形象抹了黑，给王总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的创伤。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内心：快，开除我，赔偿金N+1拿来！）
张姐叹了口气，翻看着平板：“处罚嘛…王总的意思是，‘优化’掉。但鉴于你平日表现…还行，公司决定给你一个体面的离开方式。”她顿了顿，露出一种“你赚大了”的表情，“签了这份《自愿离职协议》，赔偿金按N算，另外……”
她递过来另一份文件。
苏哲定睛一看，标题赫然是——《“星辉直播”平台独家主播合作意向书（D级）》。
苏哲：“？？？”
这转折，比川剧变脸还快。
“王总觉得，”张姐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商业机密，“你这股‘泥石流’般的风格，说不定…能黑红。公司直播业务最近数据平平，需要点‘刺激’的。这份D级合约，分成低点，约束少点，相当于给你个机会，自己闯闯。播得好，升级；播不好，自生自灭。怎么样，公司仁至义尽了吧？”
【叮！触发选择！】
【A：拒绝，拿钱走人。（奖励：微薄赔偿金，系统评价：稳健如老狗）】
【B：接受，成为公司最边缘主播。（奖励：情绪值+1000，解锁〈直播间新手保护膜（7天）〉，系统评价：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看着那1000情绪值和“新手保护膜”，苏哲几乎没犹豫。反正工作没了，这合约跟没有差不多，还白送个启动资金。
“感谢公司！感谢王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将功补过，把‘泥石流’…啊不，把正能量传播出去！”苏哲握拳，眼神“坚定”。
张姐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必这么正能量。签了吧。”
十分钟后，苏哲抱着一个纸箱（里面只有半包抽纸、一个马克杯和一本《如何说话让人如沐春风》），站在了公司大楼下。
夕阳西下，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颇有几分“英雄…呃，狗熊落幕”的苍凉。
但很快，苍凉就被系统提示音驱散了。
【叮！选择B确认！情绪值+1000！当前余额：3888点！】
【〈直播间新手保护膜〉生效：未来7天，您的直播间将获得微弱流量倾斜，并免疫首次恶意举报打击。】
【新任务发布：〈破旧迎新·首播之战〉！任务要求：24小时内开启首次个人直播，并收获总计5000点情绪值。奖励：技能抽奖券x1。】
“首播…播点什么好呢？”苏哲挠头，“真去解说元宇宙养猪？不行，太抽象了，观众怕是会以为我在进行某种‘电子养猪’诈骗。”
他边走边刷手机，突然，同城热搜上一个话题吸引了他：#本市动物园“网红狲狲”越狱未遂，表情包火爆全网#。
配图是一只长得像猫又像猴、一脸“老子不服”的动物，正卡在栅栏缝隙里，眼神睥睨天下。
灵感，它说来就来！
“有了！”苏哲一拍大腿，“首播内容就叫——《重生之我在都市养‘猴’：从被开除到宠物博主》！不对，是《挑战全网最离谱萌宠：狲狲の千层套路》！”
他立刻冲回家，翻出吃灰的直播设备——一个像素感人的摄像头和声音时大时小的麦克风。背景？就是他那间略显凌乱、但勉强能看出是人类的卧室。
标题一定要炸：【前策划直播养“四不像”，懂的来，赌它今天拆家还是拆我！】
晚上八点，黄金档。
苏哲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开始直播”。
观众数：1（可能是系统送的机器人）。
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家人们，晚上好。如题，本人刚经历‘职场优化’，现在是一名…呃…待业宠物博主。今天的主角，是它——”他把手机里那张“网红狲狲”表情包怼到摄像头前。
“此兽，学名兔狲，江湖人称‘猫中鳌拜’，‘愤怒的毛土豆’。而我，”他指了指自己，“将是它未来的…饲养员？不对，是它直播生涯的经纪人！虽然它目前还在动物园，但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动物园倒闭了…啊不是，万一我们合作了呢？”
陆陆续续，有几十个观众被奇葩标题吸引了进来。
【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