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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沾着煤灰的奏疏(1 / 2)

热水倒进木桶里,腾起白茫茫的雾气,瞬间被冷得刺骨的空气吞噬了一半。朱由检赤着上身坐在桶边,王承恩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皇帝背上的污渍。那是他在王恭厂待了一整天留下的痕迹——黑色的煤灰、黄色的硫磺粉,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早已沁进了皮肤的纹理里。

毛巾浸入水中,清澈的热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万岁爷,这也太脏了。”王承恩心疼得直咧嘴,“那些个工匠粗手笨脚的,哪能让您跟他们挤在一块儿吃冷馒头。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

“闭嘴。”

朱由检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酸痛的肩膀,“朕觉得这味道挺好。比这一屋子的檀香好闻。这是大明活过来的味道。”

他站起身,水珠顺着精壮的肌肉线条滑落。这具身体虽然还年轻,但长期的高压和焦虑让他显得有些消瘦。不过,最近几日的奔波,似乎唤醒了这具躯壳里的某种野性。

换上一身干爽的常服,朱由检没有休息,径直走到了暖阁。

那里,内阁的几位大学士已经跪候多时了。

首辅韩爌,次辅李标,还有几个平日里自诩清流的言官。他们低着头,看着地面,谁也不敢先出声。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只有角落里的炭盆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昨晚魏忠贤搞出的动静太大了。半个北京城都被吵醒,那一车车运进宫的银子,那一颗颗落地的人头,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这些大员的脸上。

“都哑巴了?”

朱由检坐在铺着明黄软垫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吹去浮沫,“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引经据典,口若悬河。怎么今天一个个都成了锯嘴的葫芦?”

韩爌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这位老臣的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皇上……”韩爌的声音沙哑,“臣……有本奏。”

“说。”

“昨夜……厂卫横行,京师震动。”韩爌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虽说那八家商贾确有不法之事,但……未经三法司会审,直接抄家灭族,且由……由魏忠贤那等阉人主持。此例一开,国法荡然无存啊!如今京中人心惶惶,百官自危,长此以往,谁还敢为朝廷效力?”

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平。不谈那八家的罪过,只谈程序正义。这是文官集团最擅长的套路。

朱由检没有说话。

他放下茶杯,从案头拿起一本厚厚的账册。

那是昨晚从范家地窖里挖出来的,上面沾着血,还有几处被火燎过的痕迹。

“啪。”

账册被扔到了韩爌的面前,滑出去老远,一直撞到李标的膝盖才停下。

“看看。”朱由检冷冷地说道。

韩爌犹豫了一下,伸出枯瘦的手,翻开了第一页。

仅仅看了几行,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那是崇祯元年二月的一笔账。五千斤生铁,两千石细粮,经由张家口出关,买家赫然写着满文。虽然韩爌不懂满文,但那个鲜红的印章他认识——那是后金汗国的官印。

再往后翻。

每一次满洲铁骑入关劫掠的时间点,这账本上都有大笔的进账。甚至连明军的换防时间、将领名单,都被标上了价码。

“念。”朱由检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韩爌的手在抖,抖得连账本都拿不住了。

“念!”

朱由检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嗡嗡作响。

“崇祯元年三月……”韩爌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鸡,“售予建州……红衣大炮图纸残卷……白银五万两……”

大殿内一片死寂。

李标跪在一旁,冷汗顺着额头滴在地砖上,摔得粉碎。

“国法?”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韩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首辅。

“当你们在朝堂上为了一个礼仪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他们在卖大炮的图纸。”

“当朕的士兵在辽东因为没有箭头而被砍下脑袋的时候,他们在给皇太极送生铁。”

“韩爌,你告诉朕。”朱由检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了韩爌的脸上,眼神凶狠如狼,“对于这种卖国贼,你跟朕讲三法司?讲程序?讲国法?”

“这……”韩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在铁一般的叛国证据面前,所有的政治辞令都显得苍白无力。

“臣……死罪。”韩爌趴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

“你确实该死。不仅是你,这满朝文武都该死。”

朱由检直起腰,厌恶地踢开了那本账册。

“不过朕现在不杀你们。不是因为朕仁慈,是因为朕还需要有人干活。”

他走回座位,语气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心惊肉跳。

“昨晚抄没的现银,一共两千三百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韩爌和李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大明几年的赋税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这笔钱,朕不打算入内库。”

朱由检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巨大的地图,摊开在案桌上。

“传工部侍郎徐光启。”

片刻后,徐光启匆匆赶来。这位大明著名的科学家、农学家,此刻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他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朱由检一把拉到了地图前。

“徐爱卿,免礼。”

朱由检手指顺着北京城向东划动,一直划到那个在地图上显得格外险要的关隘——山海关。

“朕要修一条路。”

“路?”徐光启一愣,“皇上,官道虽然年久失修,但稍微填补一下尚可通行……”

“不。”

朱由检摇摇头,“朕要修的,不是黄土垫道的官道。朕要用‘水泥’。”

“从朝阳门开始,一直铺到山海关城楼之下。全长六百里。”

“路面宽三丈,厚一尺。不论是下雨还是下雪,都要能跑四轮马车。朕要让红夷大炮能在三天之内,从京城拉到关外。”

徐光启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懂行的人,自然知道这工程量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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