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市长松了一口气，
他说出要钟晓与红星轧钢厂一起成立合资公司，
这的确是一鱼两吃！
红星轧钢厂连娄家公私合营时的股份都没有给个说法，
现在还想再让钟晓掏出一笔前来成立合资公司，
这是正常人能说的话吗？
陈副市长心里暗骂一些部门的领导，
可是上级交给他的任务也得完成。
钟晓也是体谅陈副市长的难处才答应说出一些看法，
让他有点东西给上级交代。
“陈市长，从李怀德身上发生的事就可以看出，”
“国有工厂企业已经失控了！”
“是监督体系完全失效失能，”
“政府能不能先分析一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失效的？”
陈副市长点点头，
这也是不可否认的现实。
“哎，你说的没有错，”
“李怀德作恶的时间挺长，可就是没有被揭发出来。”
钟晓摇摇头，他指出：
“陈市长，我估计是也有人举报过，”
“但是某些关节被截胡或者无视了等等，”
“总之，不只是李怀德一个人作恶。”
这一点上得罪人，钟晓就更不怕了，
毕竟，李怀德的事已经是揭开了锅盖，
现在就是查到什么程度的问题。
陈副市长又有点说不下去啦！
“嗐嗐，你说得对！”
“我也要向上级提醒一下这一点。”
提不提醒对钟晓来说无所谓，
他也没有藏着什么坏心思。
“再者，多数的厂长经理是不是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这一点上难道也看不见吗？”
“这一点上非常重要，关系到国企的生死存亡，”
“那么请有关部门也要反思一下：天天在忙什么大事？”
陈副市长又想咳嗽，
他也有点反思自己：
小看了钟晓！
别人为他年纪小，可刀刀见血！
“确实是的！”
“以前被人家封锁，知识和眼界是落伍了。”
陈副市长这才诚恳起来。
钟晓也瞥了陈副市长一眼：
“摸着石头过河就是心里没底数！”
“可总要预先做一些推演吧？”
“比如腐败、破产、市场化与计划经济的矛盾等等，”
“总能先预见到一些端倪，可以先做防范或者其它方面的工作，”
“比如培训、派一些中青年人去南边打工取经，”
“不能还是论资排辈让不少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陈副市长接不住话，他也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你说派一些人去国外取经会不会更好？”
“也可以是以打工或者实习的名义。”
钟晓不敢苟同：
“陈市长，现在有多少人一出去就回不来了，”
“有多少人认为外国的月亮更圆？”
“我认为会所白花了外汇而已！”
陈副市长没辙啦！
他只能扯别的：
“你到了上大学的年纪，会不会去发达国家名校读书？”
钟晓喝了几口茶水解渴，
然后拿出手帕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