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预知炒A股,结果被私募大佬盯上了。
他要让所有曾居高临下的人,仰望他建立的资本帝国。
记得刚重生醒来时,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287天。
同桌还在问放学去不去网吧。
——你知道市场最残酷的规律是什么吗?
不是你懂多少,而是你活到哪一天。
和一群想起刚才那面电子屏,全球市场的数字滚动。
有一天,他会坐在那样的屏幕前。
不是看客。
是操盘的人。
回学校的路上,他拐进一家书店。
是成府路那家著名的学术书店,店面不大,书架顶到天花板。
“经济金融”那一格。
书脊上的名字一个个扫过去:凯恩斯、弗里德曼、萨缪尔森、法玛、席勒、希勒……
他抽出一本。
《非理性繁荣》,罗伯特·席勒。
翻开扉页。
上面有人用铅笔写了几个字,字迹潦草:
“2010.3.21购于此处第三遍读还是不知道下次泡沫在哪里”
不知道下次泡沫在哪里。
他合上书,拿去柜台。
“这本也要?”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老花镜上方看他。
“嗯。”
老板扫了条形码,没扫出来,手动输了ISBN。
“十八块。学生?”
“大一。”
老板把书装进塑料袋,递给他。
“席勒的书,读早了容易灰心,读晚了容易后悔。你这个年纪,正好。”
和一群接过书。
“谢谢。”
他走出书店,天已经擦黑。
十月。
国庆假期,和一群没有回家。
宿舍楼空了大半,食堂只开放一层,打饭的阿姨比学生还多。
他每天早上七点起床,骑车去学校图书馆。
央财的图书馆不算大,但金融类藏书出奇地全。
他把赵启明书单上的书一本本找来,按顺序读。
《证券分析》格雷厄姆
《聪明的投资者》格雷厄姆
《投资最重要的事》霍华德·马克斯
《穷查理宝典》查理·芒格
《战胜华尔街》彼得·林奇
有些书图书馆没有,他就去国家图书馆。
从沙河坐地铁到白石桥南,将近一个小时。
陈煜发消息问他假期安排,他回:在国图。
陈煜发来一串省略号。
“你到底是去北京读大学还是读自习室?”
和一群没回。
他正在读《穷查理宝典》里那篇著名的演讲《关于现实思维的现实思考》。
芒格说: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
他合上书,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广告牌。
如果宁德时代不是十倍股?
如果他看错了?
如果2023年的他,记忆本身就有偏差?
那些问题没有答案。
但至少,他开始问了。
十月中旬,和一群收到赵启明的消息。
“周六下午三点,公司有个内部分享会。来吗?”
他回复:来。
周六,他提前一小时到了亮马桥。
他在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一小时,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把那份宁德时代报告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第二版,他改了四十三处。
新增了行业竞争格局的对比表,补全了五家可比公司的财务数据,估值建模部分加了绝对估值法的DCF模型。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但他做了。
三点整,和一群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大多二十多岁,西装或衬衫,面前笔记本电脑。
赵启明没有主持,坐在会议桌另一端,手里拿着保温杯。
主讲人是天启资本的研究总监,姓孟,四十出头,戴细框眼镜,说话没什么起伏。
他讲的是半导体行业。
不是简单的“国产替代”叙事——那还是2016年,国产替代的浪潮远未到来。
他讲的是存储芯片的周期,讲美光、海力士、三星三巨头的资本开支节奏,讲DRAM和NANDFlash的价格波动规律。
和一群听着。
有些术语听不懂。
但他没有着急。
掏出笔记本,把听不懂的词记下来。
“wafer”、“fab”、“制程”、“良率”、“产能爬坡”……
分享会持续了将近两小时。
结束后,有人陆续离开,有人留下来围着孟总监提问。
赵启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听得懂多少?”
“三成。”和一群说。
“三成不少了。”赵启明喝了口茶,“我第一次听半导体,连三成都不到。”
他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宁德时代的报告,第二版带来了?”
和一群从书包里拿出文件夹。
赵启明接过去,没有翻,先问他:
“这一版,你最不满意哪里?”
和一群……
“估值。”他说,“DCF模型做出来,每股内在价值48块。但那是基于2020年的假设——我不知道宁德时代2020年会是什么样。”
“那是四年后。”赵启明说,“四年,足够一家公司死三次,也足够一家公司活成行业第一。你凭什么给它定价?”
他翻开报告,快速浏览估值那几页。
“DCF没有错,错的是你对未来的假设。你假设它2020年市占率25%,毛利率28%,净利率12%。为什么是这个数?依据呢?”
和一群张了张嘴。
“凭……凭行业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