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不懂。
但她知道,这是她爸唯一的活路。
“我、我回去跟我爸商量……”
“不用商量。”和一群说,“你爸现在到处求人,银行不贷,朋友不借,供应商堵门。三千万现金摆在他面前,他不可能拒绝。”
他说得对。
她爸已经走投无路了。
“和总,我……”
“别叫我和总。”和一群说,“叫和一群就行。”
他说:
“温迪,你知道吗,八年了,我一直记得你那天说的话。”
“我不是记仇。”和一群说,“我只是告诉自己,一定要走到你抬头都看不见的地方。”
“现在,我走到了。”
温迪站在小会议室里。
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
她懂了,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世界里。
他们两个,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也走不到一起。
一个是极品校花!
一个是股市神豪!
周正毅的豪赌
周正毅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三块大屏。
华辰科技的分时图。
“周总,有人在砸盘。”助手跑进来,“五分钟内,华辰科技跌了3个点!”
周正毅盯着屏。
“谁在砸?”
“查不到。都是小单,特别密集,是一百多个账户同时出货。”
周正毅说:
“有意思。”
他拿起电话。
“孙光头,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电话那头,光头说,“是群策资本那个小子,和一群。”
周正毅说:
“那个刚毕业的小孩儿?”
“对。但他手里有四个多亿,够砸你一盘了。”
周正毅笑道:
“四个亿?我两个亿,他四个亿。他砸我,他也要亏。他图什么?”
“图你。”光头说,“我听张永福说,他跟你有过节。”
“过节?”周正毅想了想,“我不记得见过他。”
“他记得你就够了。”光头说,“老周,你小心点。这小子不是善茬,张永福那老狐狸都给他递投名状了。”
周正毅挂了电话。
他看着屏上跳动的数字。
华辰科技,现价22.8,跌了4.5%。
他的浮盈从28%掉到21%。
“再加仓。”他说。
助手说:
“周总,现在加仓?万一……”
“没有万一。”周正毅说,“他砸,我接。四个亿,他砸得完吗?等他砸不动了,我一把拉起来,让他爆仓。”
“可是我们的杠杆——”
“杠杆怎么了?1:4,离平仓线还有20%的空间。他能砸20%?他敢砸20%?”
周正毅说:
“去,调两个亿过来。我要跟他打一场硬仗。”
猎杀开始
和一群的办公室。
陈煜冲进来。
“周正毅加仓了!今天开盘又买了八千万!现在他持仓超过3个亿了!”
和一群正在喝咖啡。
“知道。”
“知道?你不急吗?他加仓,成本就摊低了。我们现在砸盘,他扛得住!”
和一群放下杯子。
“陈煜,你打德州吗?”
陈煜愣了愣。
“德州?”
“德州扑克。”和一群说,“有一种打法,叫‘慢打’。你拿了一手好牌,不要急着allin,先让对手加注。等他把自己打进去了,再收网。”
他走到大屏前。
“周正毅现在就是在加注。他觉得他手气好,觉得他扛得住。他不知道,他面前的人,看过他的底牌。”
陈煜……有点儿后背发凉。
“你……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不算好,怎么清盘?”
和一群回头。
“让下面的人,放缓节奏。每天砸一个点就够了,别把他吓跑。”
“让他慢慢加,慢慢加,加到加不动为止。”
“等他满仓的时候——”
他笑了一下。
“我再跟他玩把大的。”
孙光头落网
和一群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赵启明的法务团队。
附件:厚厚的一百多页PDF。
标题:《孙某涉嫌非法经营、高利转贷、寻衅滋事证据汇总》
他翻开第一页。
全是干货。
孙光头那几笔过桥贷款,每一笔的年化利率都超过50%,远超法定上限。
催收的手段,有录音,有视频,有受害人证言。
最狠的一笔——2024年8月,他手下的人把一个欠债的老头堵在工地,打断了三根肋骨。
“陈煜。”和一群喊。
陈煜进来。
“把这些证据,寄给市局的经侦支队。匿名。”
“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