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策资本的办公室。
陈煜盯屏。
“和一群,三条消息,全是假的。欧盟那个还没定论,穆迪下调是他们沟通的,特斯拉那个更是无稽之谈。”
“我知道。”和一群说。
“你知道?那你怎么不还手?”
“还什么?”
“发澄清!发公告!找媒体!”
和一群摇头。
“陈煜,你信不信,现在发澄清,只会跌得更惨。”
陈煜问:
“为什么?”
“因为散户不会看澄清。”和一群说,“他们只看消息。消息是跌,他们就卖。澄清出来,他们会想,是不是还有更坏的消息没出来?卖得更快。”
陈煜问:
“那……那怎么办?”
和一群说:
“让他们砸。”
“让他们砸?我们已经亏了三个亿了!”
“三个亿?”和一群笑了一下,“这才刚开始。”
他说:
“陈煜,你知道迈克尔为什么先动宁德时代吗?”
“为什么?”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打的地方。”和一群说,“宁德时代是我的重仓,是我的命根子。他打我,我就会慌。我慌了,就会犯错。我犯了错,他就能一步步把我吃掉。”
他回过头。
“但陈煜,你说,如果我不慌呢?”
陈煜看他。
“你……你不慌?”
“不慌。”和一群说,“宁德时代我拿了八年,从21块拿到800块。它的每一份财报我都读过,每一场电话会我都听过,每一次技术迭代我都跟踪过。它值多少钱,我心里有数。”
“现在它跌到740块,离我的成本还有600多块。它跌到500块,我还有赚。它跌到300块,我还有赚。它跌到100块——”
他停了一下。
“它跌不到100块。”
陈煜站在那里。
和一群的双眼,他见过。
2018年宁德时代破发的时候。
2020年疫情砸出黄金坑的时候。
2022年跌到400块的时候。
“你想怎么做?”陈煜问。
和一群走回桌前。
“陈煜,帮我约几个人。”
“谁?”
“赵启明、韩江、张永福。”
陈煜问:
“张永福?他能干什么?”
和一群说:
“他能干的事,多了。”
北京,亮马桥,天启资本。
赵启明的办公室。
“小和,你这个局,组得有点大。”赵启明泡着茶,“韩江、张永福,再加上我,这是要把北京金融圈的老家伙都请来了?”
和一群坐在对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总,这次的事,我一个人扛不住。”
赵启明看他。
“迈克尔?”
“对。”
“你确定他是冲你来的?”
“确定。”和一群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陈煜查到的。黑茶这次来香港,带的资金超过五十亿美金。他们的目标,是做空中国。而我,是第一个靶子。”
赵启明翻开文件,一页页看过去。
“你打算怎么打?”
“我想先听听您的意见。”
赵启明合上文件。
“小和,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离开天启吗?”
“因为韩楚生?”
“对。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打不过他。”赵启明说,“那时候他背后有人,我背后没人。我输的不是能力,是资源。”
他看和一群。
“现在你也是一样。你有能力,但你资源不够。迈克尔背后是华尔街,是国际资本,是全球媒体。你一个人,怎么跟他打?”
和一群放下茶杯。
“所以我来找您。”
赵启明笑了。
“找我?我能给你什么?”
“您能给我经验。”和一群说,“您打过这种仗。您知道怎么在不公平的战场上,活下来。”
赵启明说:
“小和,你这句话,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自己。”赵启明说,“三十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也这么想过。找一个打过仗的人,学他的经验,然后自己去打。”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