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吱呀”声,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道穿着真丝睡裙的窈窕身影,端着一杯牛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黎萍。
她反手轻轻带上门,没有锁死,只是虚掩着。
月光透过窗纱,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成熟丰腴的曲线。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床上的苏霖。
苏霖其实根本没睡,他甚至连眼睛都没完全闭上。
在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小霖,你睡了吗?”黎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看你房间灯还亮着,怕你认床睡不着,给你热了杯牛奶。”
这个借口,实在是拙劣得可爱。
苏霖坐起身,上半身精壮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没有开灯,任由暧昧的气氛在黑暗中发酵。
“谢谢黎姨。”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沙哑,充满了磁性。
黎萍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将牛奶放到床头柜上,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
“那……那你快喝了早点睡,我先出去了。”她说完,像是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要逃离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房间。
刚一转身,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攥住了。
“黎姨。”
苏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黎萍的全身。
她的身体僵住了。
“你这几天,为什么总躲着我?”苏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这句问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黎萍情绪的闸门。
躲着他?
她何止是躲着他。
白天不敢看他的眼睛,晚上做梦都是他的身影。餐桌上那个不经意的触碰,让她到现在小腿都还残留着那种酥麻的触感。
这个少年身上,仿佛有一种致命的魔力,让她这个早已心如止水的女人,重新泛起了滔天巨浪。
“我……我没有。”黎萍的声音细若蚊吟,连她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她想挣脱,但苏霖的手握得很紧,像一把铁钳,不容她有任何反抗。
“你有。”苏霖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从我来的第一天起,你就很不对劲。看着我的时候,眼神会慌乱,会脸红,会心跳加速。”
他每说一句,黎萍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她极力掩饰的情绪,竟然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黎萍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因为心虚而显得色厉内荏。
苏.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轻轻一拉。
黎萍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床沿,后背撞上了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
她想立刻弹起来,但一双有力的臂膀,却从身后环了过来,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放开我!苏霖!我是你阿姨!”黎萍彻底慌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开始剧烈地挣扎。
“别动。”
苏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黎姨,你告诉我,是不是桑叔叔对你不好?”
这句问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黎萍心中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黎萍的挣扎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许久的,低低的啜泣声。
“他没有对我不好……他很好……什么都给我最好的……”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浸湿了苏霖胸前的衣襟。
“只是……只是……”
她哽咽着,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那是她身为一个豪门主母,内心深处最难以启齿的秘密。
苏霖没有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结实,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冽气息,和她丈夫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完全不同。
这种久违的、被一个男人拥抱的感觉,让黎萍贪恋,又让她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
“五年前,桑盟……你桑叔叔,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黎萍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命是保住了,但是……但是他作为男人的那个功能,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