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门内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黎萍的心湖里掀起滔天巨浪。
她没有回答。
或者说,她根本无法回答。
第二天清晨,苏霖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简单的白粥和小菜,却已经凉透了。
黎萍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张字条,字迹潦草,似乎写得极为匆忙。
“我单位有急事,先走了。”
苏霖拿起那张纸条,指尖摩挲着上面因用力而留下的凹痕。
他知道,她在逃避。
昨晚,他击溃了她的防线,却也触动了她内心深处那根名为“道德”的弦。这是一种应激反应,像蜗牛受惊后缩回壳里。
直接的进攻,只会让她把壳封得更死。
苏霖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换一种玩法。
他不打算再步步紧逼,而是要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
午后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将大地烤化。
院子里,苏霖赤着上身,汗水如同溪流,从他轮廓分明的胸肌、腹肌上淌下,划过紧实的人鱼线,没入运动短裤的边缘。
他双手握着哑铃,正在做着弯举。每一次发力,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都贲张到极致,充满了年轻男性独有的、爆炸性的力量感。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砸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瞬间蒸发。
“呼……呼……”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喘息声,像战鼓一般,敲击着某个窥探者的心房。
二楼的窗帘,被悄悄拉开一道缝隙。
黎萍躲在阴影里,像一个窃贼,贪婪地窥视着院中那具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躯体。
阳光将他的身体勾勒出一圈金边,每一滴汗水都折射着刺眼的光。那不是她丈夫桑荣那样的、带着中年油腻的松弛,而是一种充满了野性与张力的美感。
她看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昨晚那个温柔的吻,那个滚烫的怀抱,还有那句耳边的低语,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理智告诉她,这是错的,是罪恶的。
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让她无地自容。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水分,似乎都随着院子里那个少年流淌的汗水,一同蒸发了。
接下来的几天,黎萍像是陷入了一场自我拉扯的战争。
她刻意早出晚归,避免和苏霖有任何正面接触。她甚至不敢再去看院子里的风景,生怕那副画面会再次点燃她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火焰。
然而,苏霖的存在,却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
他换下来的、带着淡淡汗味的T恤,她洗衣服时会忍不住拿到鼻尖轻嗅,然后脸红心跳地扔进洗衣机。
他喝过水的水杯,她会下意识地拿起来,就着他嘴唇碰过的地方,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的梦境,也彻底被那个少年占领了。
在梦里,所有的道德和束缚都不复存在。
她梦见他像那天在院子里一样,赤着汗湿的上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吻不再是安抚,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掠夺,他的手掌滚烫,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每一次从梦中惊醒,黎萍都发现自己早已浑身湿透,内心被巨大的空虚和羞耻感填满。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动情而泛着红晕的脸,看着自己丰腴成熟的身体曲线,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疯长。
她渴望被抚摸,被占有。
被那个叫做苏霖的少年。
周五下午,学校有一场高年级的篮球友谊赛。
黎萍鬼使神差地,提前下了班,戴上帽子和墨镜,悄悄混进了球场边的观众席。
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最耀眼的身影。
苏霖穿着一身红色的球衣,号码是7号。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让他少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张扬。
“苏霖!加油!”
“学长好帅啊!”
场边,一群穿着校服的女生,正声嘶力竭地为他呐喊助威。
黎萍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苏霖在球场上,仿佛一头矫健的猎豹。
他带球突破,动作行云流水,轻松晃过两名防守队员,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篮球应声入网。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黎萍的心,也跟着那颗坠入篮网的球,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