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萍的指尖冰凉,几乎失去了知觉。
那只伸出的手,就在她眼前,像是一个来自深渊的邀请。手掌宽大,骨节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感。手的主人,苏澜,就站在酒店璀璨的灯光下,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一种猎人锁定猎物般的笃定。
身后是黑暗狭小的车厢,是她“桑夫人”的身份囚笼。
身前是金碧辉煌的大堂,是通往未知疯狂的入口。
“萍姨,现在,你理解桑稚的快乐了吗?”
那句话,像魔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桑稚的快乐?桑稚那种被他捧在手心,肆无忌惮地撒娇,被他用专注眼神凝视的快乐……原来,是这样的吗?是用这种令人窒息的、充满背叛的方式获得的吗?
理智在尖叫,让她快逃。
可身体,却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颤抖着,将自己冰凉的手,放进了那只温暖干燥的手掌里。
在他握紧她手指的瞬间,黎萍感觉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彻底碎裂了。
苏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牵着她,像牵着一件珍贵的战利品,坦然地走进了君悦府酒店的大堂。
前台经理看到苏澜,立刻躬身迎了上来,恭敬地递上一张黑色的房卡:“苏先生,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苏先生?
黎萍的心又是一沉。他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连君悦府经理都要恭敬对待的身份?她对他的了解,似乎还停留在那个寄人篱下、温和懂事的少年身上。
电梯里,光洁的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她穿着那条香槟色的吊带裙,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他一手牵着她,一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姿态闲适,仿佛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入住。
黎萍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干净的亚麻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叮——”
顶层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滑开。
门外是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安静走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房门被刷开,苏澜没有先进去,而是侧身让她先行。
当黎萍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脚下柔软的触感和眼前开阔的景象,让她再次失神。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仿佛一条银河铺在脚下。
这里的一切,都奢华得不真实。
“咔哒。”
身后的房门,被轻轻关上。
那一声轻响,像是最后的审判,彻底隔绝了她与过去的世界。
黎萍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感觉到,苏澜正一步步从身后靠近。他的气息,他的压迫感,让她背后的皮肤都开始发烫。
她不敢回头。。
“喜欢这里吗?”
“苏澜……我们……我们不能这样……”黎萍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最后的挣扎。
窗外的万家灯火,成了他们此刻禁忌画面的背景板。
“萍姨,你看。”苏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蛊惑,“我们站在一起,多般配。”
“不……我们不……”
黎萍的话,被一个吻彻底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