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戴浩明心情大好,损失一两万块钱,在他眼里,压根儿就不是个事。以后叫老妈汇几十万元过来,照旧过好日子,只要爷爷不在身边监督,他就是大爷。
他吃了早餐,就坐上开往王家寨乡的班车。他去过王家寨乡的醒狮岭,却没去过乡政府,只知道乡政府位于新钱村。为防止错过站,他只好跟卖票的阿姨打了一声招呼。
班车到了新钱村,卖票的阿姨便提醒他下车。他两手空空地下了车,环顾四周,新钱村正好建在山坡上,所有房子都是依山而建,房子前面是省道,道路的另一边都加装了防护栏,下临陡坡,坡底是一条小河。四周山峰林立,秀丽中透着一股神秘,仿佛大山里隐藏着什么未知的生物。
说实话,要是来此旅游,这里风光旖旎,确实有看头。但是要常住于此,他就有些不情不愿,毕竟他是在大都市长大的,还是很不适应这里的清静环境。
戴浩明思绪万千,如果不是爷爷和父亲软硬兼施,他是断然不会来此工作,现在既来之则安之吧。他礼貌地向一位路人打听乡政府所在地,路人告诉他往西走三百米即是乡政府。
他道了一声谢,就沿着半边街往西走。沿途都是两三层高的民房,第一层是一排门面,路上行人寥寥,看起来生意不咋地。
刚走到乡政府,一个男式女发的乡下妹子拦住他,打量一番,问道:“你是戴浩明吗?”
眼前这个瓜子脸却又肤色暗淡的乡下妹子,长相玲珑可爱,本应该小鸟依人,却又透着一股罡气。她眼光更是犀利如剑,仿佛能够洞穿人的心思,让人不敢对视。
这就奇了怪了?他对这个乡下妹子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不过,出于礼貌,他点头说:“我今天来报到,请问靓妹芳名?”
“我叫关倩倩。怎么不见你的行李呢?”
“本大爷没有带行李的习惯,有钱还怕买不到东西吗?”
“哟,家里有矿就是任性。我就奇怪了,你一个二流子一样的人,是怎么考上重本的?”关倩倩讥讽道。
戴浩明吹嘘道:“聪明呗,大爷我天生下来的聪明。靓妹,如果你头发长一点,肤色白一点,绝对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关倩倩突然板着脸说:“你现在是乡镇干部,说话不要流里流气的!”
戴浩明不以为然地说:“你一个小小的接待员,倒是管的挺宽啊。”
关倩倩虎着脸说:“谁告诉你,我是接待员的!真是信口雌黄!我就是乡里的纪委书记,你就归我管,以后在我面前老实一点。”
“不对呀,我记得好像是来搞民政的——”戴浩明暗自嘀咕道。
“目前我正在处理一起棘手的陈年老案,所以就把你临时借调一下。”关倩倩解释说。
戴浩明对工作不挑剔,领导是一名美女,那岂不是更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不过,他对短发女孩不感兴趣,何况关倩倩还不善打扮。她穿了一身老红色紧身棉衣棉裤,看上去英姿飒爽,却毫无妩媚之态。他只是好奇,这小妮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为什么偏偏要干纪委这种得罪人的高危职业呢?
想到此,他非常唐突地问了一句:“领导,你是哪一年的?”
关倩倩自我介绍说:“我大你三个月,比你高一届,大专毕业,早你两年参加工作。人送外号铁面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