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浩明躺在床上,一会儿想到王白露的音容笑貌,一会儿想到校服价格过高的问题,一会儿又想到那封举报信,也不知道是举报谁。翻来覆去,搞得他一夜没睡安稳,等他迷迷糊糊睡着,闹钟又响起来。
他只好急忙急促穿衣起床,洗漱完,在食堂吃完早餐,就赶去上班。关倩倩已经拆开信封,正在仔细阅读举报内容。
戴浩明好奇地问:“举报了谁?”
“你看了就知道啦。”关倩倩伸手将信纸递给他。
戴浩明接过信纸,越看越气愤:“没想到这个王路明,看上去道貌岸然,实则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不折不扣的贪官!不仅包养情妇,还挪用公款,收受贿赂。这样罔顾国法党纪的人渣败类,我们应该立即对他留置审查。”
关倩倩镇定自若地说:“年轻人,不要冲动,要学会冷静思考问题。这是一封匿名举报信,首先应当核实举报内容的真伪,才能正确应对。我们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贪官,但是也不能冤枉一位好同志。”
戴浩明不由得脸红起来,方才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忘记了一个根本原则——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封举报信写得太煽情,让他差一点就上当受骗。他不得不虚心请教:“姐,你说怎么办吧?反正我听你的。”
关倩倩认真分析说:“王路明原本是落叶沟村党支部书记,并村的构想就是由他提出来的,并由他具体负责实施。结果大获成功,他也因此被提拔为副乡长。据我的了解,老百姓对他口碑极佳,领导也很器重他,按理说,他绝不会犯这种自毁前程的低级错误。”
“也许,成功让他迷失了方向,骄傲让他忘记了自律,美色让他丧失了党性。比如说,村主任唐淘就被足浴店老板拉下水,幸亏及时发现制止,才让他悬崖勒马。”
“这两人不能一概而论,唐淘快退休了,基本上升迁无望,王路明年富力强,政绩突出,还有很大的晋升空间。事实胜于雄辩,最好还是让事实来明辨真伪。浩明,咱俩分头行动,你去调查举报信的来源,我去调查王乡长包养情妇和挪用公款的情况。”
“姐,这举报信没有署名,如何去查?”戴浩明顿感头大。
“王家新寨主要路段全部安装了摄像头,村里主要负责人的家门口都处于监控之下。难道你还要我手把手地教吗?”
“那就好办了,查一下监控就一清二楚。昨天,我怎么就没有关注到村里还四处安装了摄像头呢?”
“你就是个马大哈。”关倩倩毫不留情面的骂了一句。
随后,两人骑摩托车来到王家新寨,下车便分头行动。戴浩明径直找到监控室,监控员不认识他,就问他有什么事。戴浩明向她道明来意,监控员只好用对讲机把保安队长叫过来,因为她没有回放监控录像的权限。
保安队长也不认识戴浩明,态度很是傲慢:“如果你想查监控,先去村委打证明过来。”
“打什么证明呀!是关倩倩书记要我来查监控的,你不同意,我打电话,叫她亲自来查。”戴浩明非常恼怒。
保安队长听了,马上赔着笑脸说:“既然是关书记的意思,那我就帮你查一查。”
不一会儿,保安队长就回放出有人在摩托车上放置举报信的录像,他如实相告:“此人叫唐魁,曾是鸡尾村的人,好吃懒做,村里给他安排工作,他也不做。小兄弟,方才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我现在就去帮你将唐魁叫过来问话。”说完,便走了。
戴浩明本想用手机将唐魁放置举报信的镜头拍摄下来,可是他只有一部老式手机,没有拍摄功能。他只好打电话把关倩倩叫过来。
关倩倩走进监控室,说:“这封举报信肯定有问题。信中举报王乡长跟村里唐寡妇有染,可是并村之前,两人不是同一个村的,相互不认识;并村之后,唐寡妇就跟醒狮岭集团的财务总监汪青好上了,二人已经打算近期结婚。至于举报挪用公款,就更是子虚乌有的事,因为王乡长从来就不过问村财务的事情。”
戴浩明急于想表现自己,就推测说:“也有可能是唐寡妇脚踏两只船,跟王副镇长和汪青同时交好。”
关倩倩白了他一眼,对监控员说:“马姐,你对村里的情况最熟悉,你可曾看到王乡长和唐寡妇偷偷约会过?”
马姐信誓旦旦地说:“我对天发誓,我从来就没有见过王乡长和唐寡妇在一起,两人完全没有交集,更不可能相好。这完全是唐魁那个王八羔子故意抹黑王乡长,请关书记不要相信他的鬼话。王乡长就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