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圣域与北欧的界碑时,寒风陡然变得刺骨。里昂站在冰封的山脉顶端,脚下是绵延千里的雪原,冰层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泽,远处的阿斯加德神殿如同一座冰封的巨人,沉默地俯瞰着大地。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战意。那是神斗士特有的小宇宙,带着奥丁神的祝福与冰原的凛冽,此刻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在雪原深处剧烈碰撞。
“比想象中来得更快。”里昂低语,指尖掠过空气中凝结的冰晶。
星图在意识中微微震动,自动捕捉到了那些神斗士的能量轨迹。其中最醒目的,是一道缠绕着雷光的小宇宙——狂暴、炽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正与另一股相对柔和却韧性十足的力量激烈交锋。
“是希路达的直属神斗士。”里昂认出了那道雷光的主人。三年前他曾与北欧有过短暂接触,对这位号称“雷神”的神斗士印象深刻——巴德尔,拥有奥丁赐予的“雷光圣衣”,拳速仅次于艾欧里亚,性格却比狮子座更加桀骜。
他展开身形,踏着冰面滑行,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越是靠近战场,冰原的震颤就越明显,冰层下的冻土被两股力量反复撕裂,又在极寒中迅速冻结,形成犬牙交错的冰棱。
战场中央,十余名神斗士正围攻着一小队圣域的白银圣斗士。白银圣斗士们虽奋力抵抗,却明显落入下风,其中两人已被冰封在巨大的冰柱中,圣衣上的徽章黯淡无光。
而站在神斗士最前方的,正是巴德尔。他身披镶嵌着青色宝石的雷光圣衣,金发在风雪中狂舞,右手高举着一柄闪烁着电光的长矛,矛尖直指被围困的白银圣斗士队长:“放弃吧!圣域的走狗,希路达女王已经得到了奥丁的神谕,这片大地很快就会属于阿斯加德!”
“休想!”白银圣斗士队长咳出一口血,握紧了手中的圣剑,“我们是雅典娜的战士,绝不会让你们踏过界碑一步!”
“冥顽不灵!”巴德尔眼中闪过厉色,长矛猛地向前刺出。
“轰!”
雷光炸裂,形成一张巨大的电网,朝着白银圣斗士们罩去。电网所过之处,冰层瞬间融化又冻结,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电网与白银圣斗士之间。
没有华丽的招式,甚至没有释放小宇宙。里昂只是伸出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道足以撕裂钻石的雷光电网,竟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在他指尖前一寸处骤然停滞。紧接着,电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蛇,顺着里昂的指尖涌入体内,消失无踪。
“什么人?!”巴德尔瞳孔骤缩,握紧了长矛。
神斗士们和白银圣斗士都愣住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穿着粗布麻衣,身上没有任何圣衣的痕迹,却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巴德尔的全力一击,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光只是幻影。
里昂没有理会巴德尔的质问,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神斗士身上。星图在意识中飞速运转,捕捉着他们圣衣上的能量波动——果然,这些神斗士的小宇宙里,都混杂着与禁地碎片相似的银色纹路,只是比星图的力量更加驳杂。
“你们身上的力量,从哪来的?”里昂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
巴德尔这才看清里昂的脸,瞳孔猛地一缩:“是你?圣域那个没有圣衣的怪物!”
他三年前曾远远见过里昂一面,当时对方仅凭一拳就震退了失控的巨神兵,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回答我的问题。”里昂的语气没有起伏,却让巴德尔莫名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