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的特训，从第二天清晨五点开始。
林洛是被一拳砸在肚子上的力道震醒的——物理意义上的震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卡普那张大脸凑在眼前，拳头还抵在自己腹部。
“起床训练了，小子！”卡普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海军新兵都是四点起床，老夫已经给你延后一小时了！”
林洛捂着肚子坐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卡普中将……这才五点……”
“五点正好！”卡普把他从床上拎起来，“晨练最佳时间！走，去海边！”
林洛被拖着出门时，天还是蒙蒙亮。风车村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渔民在收拾渔网。卡普把他带到港口边一片空沙滩上，一脚把他踹到中间。
“第一课：挨打！”卡普挽起袖子，“霸气的基础是强韧的身体！身体怎么强韧？挨揍！挨得越多，越结实！”
林洛还没来得及抗议，卡普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有用霸气，就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但卡普的拳头，哪怕不用霸气，也跟炮弹似的。林洛下意识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不是被固定，是那股气势压得他动不了。
“这是‘威压’！”卡普边打边教，“霸气的一种应用！感受它！习惯它！”
一拳接一拳。
林洛像个沙包一样被打得东倒西歪。奇怪的是，虽然疼，但没受什么实际伤害。卡普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每拳都打在不会重伤但绝对疼的位置。
“腰挺直！”
“腿别软！”
“呼吸！挨打也要呼吸！”
林洛一边挨揍一边想：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遭这种罪？
半小时后，卡普停手。
林洛瘫在沙滩上，浑身像散架了一样。
“还行。”卡普蹲下来，戳戳他胳膊，“没哭，没求饶，比路飞那臭小子第一次强。”
“路飞也……”林洛喘着气问。
“当然！”卡普咧嘴，“老夫的孙子，怎么能不会霸气！虽然那小子现在只会橡胶乱打，但基础打好了，以后觉醒快。”
他拉起林洛：“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
林洛：“……还来？”
“这才哪到哪！”卡普大笑，“当年泽法训练我们的时候，一天挨揍八小时！”
林洛眼前一黑。
第二次训练开始时，沙滩边多了个观众。
玛奇玛。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坐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像在认真记录。看见林洛看过来，还微笑着挥了挥手。
卡普皱眉：“你咋来了？”
“观摩学习。”玛奇玛说，“世界政府也想改进训练方法。卡普中将不介意吧？”
“介意。”卡普直说。
“那我站远点。”玛奇玛起身，退到更远处的树荫下，但还是看得见。
卡普“啧”了一声，转头对林洛说：“别管她，专心！”
第二回合开始。
这次卡普加了点新花样——不只是拳头，还有腿、肘、甚至脑袋。林洛被打得满地打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躺平，我要躺平，我要躺平……
也许是意念太强烈，也许是别的什么。
在卡普一记肘击即将砸中他胸口时，林洛下意识嘟囔了一句：“……就不能让我躺会儿吗？”
话音刚落，卡普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停下，是像撞进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里，力道被卸掉了大半。他那一肘还是碰到了林洛胸口，但轻得像在按摩。
卡普愣住了。
林洛也愣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远处的玛奇玛，手里的笔停住了。
“刚才……”卡普收回手，盯着林洛，“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林洛茫然，“我就是……想躺会儿。”
“想躺会儿……”卡普重复，眼神锐利起来，“小子，你再想一次。”
“想什么？”
“想‘让我躺会儿’。”
林洛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他闭上眼睛，认真想：我想躺平，我想休息，我不想挨揍……
几秒后，什么都没发生。
卡普等了等，然后一拳头砸过来。
这次结结实实。
“哎哟！”林洛捂着肚子，“不是让您打轻点吗！”
“看来不是每次都灵。”卡普摸着下巴，“有触发条件……情绪？专注度？还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兴奋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小子，你这能力比恶魔果实还古怪！”
林洛趴在地上，不想说话。
他只希望训练快点结束。
训练持续到早上七点。
结束时，林洛已经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卡普拎着他回到酒馆，玛琪诺看见他这副惨样，吓了一跳。
“卡普先生，您这是……”
“训练！正常训练！”卡普把他扔在椅子上，“玛琪诺，给他弄点吃的，补补！”
玛琪诺担忧地看了林洛一眼，转身去后厨了。
林洛瘫在椅子上，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哀嚎。
玛奇玛跟着走进来，在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卡普中将的训练方法很有特色。尤其是‘抗打击训练’，数据上显示效果显著。”
“那当然！”卡普得意，“老夫的方法，百试百灵！”
“不过……”玛奇玛看向林洛，“林洛先生刚才那一下卸力，很有意思。是霸气吗？”
“不是。”卡普替林洛回答，“霸气没那种感觉。那小子用的是……别的东西。”
玛奇玛眼睛亮了亮：“规则层面的防御？”
“可能。”卡普说，“但还不稳定，时灵时不灵。”
林洛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叹气。
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就是……不想挨打，然后就不怎么疼了。
这算哪门子能力？
“林洛先生。”玛奇玛转向他，“下午有空吗？我想做个简单的测试。”
卡普立刻说：“下午继续训练！”
“测试不会耽误太久。”玛奇玛微笑，“而且，也许能帮助林洛先生更好地理解自己的能力。”
林洛看看卡普，又看看玛奇玛。
两边都不想惹。
“要不……”他试探着说，“一起？”
卡普和玛奇玛对视一眼。
“行。”卡普点头，“老夫也看看，你这能力到底怎么回事。”
下午的测试安排在港口空地上。
玛奇玛带来了几样东西：一把普通的手枪，一块钢板，一桶水，还有……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基础测试。”她解释，“测试你的能力作用范围和触发条件。”
卡普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路飞和艾斯也闻讯赶来围观。松鼠松子蹲在路飞肩膀上，红尾狐狸蹲在艾斯脚边。
“首先。”玛奇玛拿起手枪，装填了一发子弹——训练弹，不会致命，“林洛先生，请站在十米外。”
林洛站过去。
“现在，我会开枪射击你脚下。”玛奇玛说，“请你集中精神，想‘子弹不要打中我’。”
林洛：“……”这测试是不是太硬核了？
“放心，训练弹，打中了也不疼。”玛奇玛补充，“但我想看看，你的意念能否影响弹道。”
卡普皱眉：“太危险了吧？”
“我在控制。”玛奇玛说，“而且卡普中将在这里，真有意外也能阻止，不是吗？”
卡普想了想，点头。
林洛深吸一口气，盯着玛奇玛手里的枪。
枪口抬起。
瞄准他脚前一米处的地面。
“想。”玛奇玛说，“认真地想。”
林洛闭上眼睛。
子弹不要打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