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旧货市场
平行世界。
林澈捏着口袋里最后五十块钱，站在旧货市场入口发呆。
论文被导师打回来三次，室友昨天突然搬走，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
手机屏幕裂了道缝，电池撑不过半天。
他需要张便宜书桌，或者至少买个台灯。
毕业论文总得写完吧，就算写完可能也找不着工作。
市场里味道复杂。
铁锈、旧书、霉味混在一起。
摊位挤挤挨挨，堆满城市淘汰下来的破烂儿：缺胳膊的娃娃、泛黄的言情小说、老款手机充电器。
林澈蹲在一个卖“古董”的摊子前，老头戴着老花镜正修一把铜锁。
“随便看啊。”老头头也不抬。
林澈扒拉角落那堆旧手机。
都是十年前款式了，屏幕碎得像蜘蛛网。
然后他看见那部纯黑色的，厚度比现在手机稍厚，边缘圆润，没商标的手机。
拿起来，轻得不对劲。
“这个多少？”
老头瞥一眼：“二十。不开机，好坏不知。”
林澈按电源键。
没反应。
长按，数到十。
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普通开机画面，是星空，星星缓缓转，然后淡出。
界面简单得要命：纯黑背景，中间就一个图标。
图标像撕开的幕布，裂缝透光，下面四个字：“万界天幕”。
“哟，还能开。”老头立刻改口，“那二十五。”
“你刚说二十！”
“能开机和不能开机能一样吗？二十五，不要拉倒。”
林澈咬牙。
二十五是他明天饭钱。
但自己那破手机确实该换了。
“二十二，就这么多现金。”
老头摆摆手：“行吧行吧，现在年轻人真能还价。”
递过塑料袋时嘀咕：“也不知道哪儿收来的，放了小半年没人问……”
回出租屋得爬六楼。
电梯又坏了。
林澈喘着气开门，客厅堆着室友留下的纸箱，连张纸条都没留。
倒进吱呀响的椅子，他拿出那部黑手机。
屏幕还亮着，就那个界面。
滑动？
没反应。
长按图标？
没反应。
除了“万界天幕”，啥也没有，没设置菜单，没应用列表，状态栏都没。
“什么鬼系统。”
点开应用。
加载图标转三圈，进到纯白界面。
真啥也没有，空得像个刚建好的空白文档。
他想联网。
找设置——压根没设置入口。
屏幕上到处按、滑、双指缩放，全没反应。
只有点那个图标才有用。
“邪门了。”
翻抽屉找出数据线，接电脑。
电脑倒是识别了，但设备名称乱码，容量显示0字节。点进去就弹窗“设备无响应”。
林澈皱眉。
他理科转历史的，基础电子知识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