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嘉靖皇帝在炼丹
明，嘉靖二十三年。
北京城的天空又亮了。
乾清宫里，香烟缭绕。嘉靖皇帝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是刚炼好的一炉丹药。
天光亮起时，他睁开眼睛。
“又来了。”
旁边侍立的道士们早已跪了一地。只有为首那个——邵元节，嘉靖最宠信的道士——还站着，仰头望天。
光幕上开始播放画面。
那些黑甲精兵，那些箱子，那种郑重的护送。
嘉靖看得很认真。看完后，他问邵元节：“真人，此为何意？”
邵元节沉吟片刻：“陛下，此乃天书。”
“天书？”
“天以象示人，必有深意。臣观此象，乃‘天兵护道’之象。那些黑甲精兵，是天兵。那些箱子，装的是天道。”
嘉靖若有所思。
“天道需护？”
“天道至高，需有威仪护持。”邵元节说得一本正经，“就如陛下修道，需有龙袍冠冕，需有宫阙仪仗，皆是护道之威仪。”
嘉靖点头，觉得有道理。
他吩咐太监：“去把昨天炼的那炉丹拿来，赐给真人。”
邵元节谢恩。
嘉靖又问：“那天兵阵型，可能用于我大明军队？”
邵元节想了想：“陛下，天象所示，凡人可学其形，难学其神。但若能得其万一，已是莫大福泽。”
嘉靖又点头。
他最近对朝政不太上心，但对这种“天机”之类的东西兴趣浓厚。炼丹、修道、求长生，才是他每天琢磨的事。
“传旨，”他说，“让工部把那天兵阵型画下来，送进宫里。朕要看看。”
太监领旨去了。
邵元节陪着嘉靖，又看了一遍重播——天幕消失后，嘉靖让太监口述重述了一遍，他闭着眼睛听，像听神仙讲经。
听完，他感慨：“真人，你说朕若修道有成，可能去那仙界看看？”
邵元节面不改色：“陛下道行日深，终有一日可得正果。”
嘉靖满意地笑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朝堂上，首辅严嵩正和兵部尚书争执不休。
严嵩主张“天象不可妄议”，兵部尚书主张“天象所示可用”。两人吵了半天，最后派人来问嘉靖的意思。
嘉靖听了太监的转述，摆摆手：“让他们别吵了。让工部画图，兵部看着办。朕忙着呢。”
太监领旨去传话。
嘉靖继续对着那炉新炼的丹药，琢磨“天道”的奥秘。
***
同一时间，汴梁。
狄怀忠站在县衙后院里，手里握着那根新领的哨棍。
周围围了一圈人。有同僚衙役，有隔壁县来办事的捕快，还有几个闲着没事的混混。
他在演示这几天练的棍法。
动作很简单，就是正面挥击、侧向格挡、反手撩棍、跨步下劈。一共四招，翻来覆去练。
演示完，他收棍站定。
周围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笑出声来。
“狄捕头，你这是练的什么玩意儿？”一个邻县的捕快捂着肚子，“跟小孩打架似的。”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
狄怀忠没吭声。
小王涨红了脸，想反驳，被狄怀忠拉住。
“走吧。”他说。
他拿着棍子，穿过那些笑声，走回班房。
老张跟在后面，脸色也不好看。
“头儿，那些人懂什么？他们又没看天幕，不知道那些人是咋练的。”
狄怀忠坐在椅子上，把棍子靠在墙边。
“没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