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帝王们的猜测
秦，咸阳宫。
嬴政今天没上朝。
他把蒙恬、李斯、王绾几个重臣叫到偏殿，关起门来说话。
“昨晚的天幕，你们都看到了。”嬴政开门见山，“有什么想说的？”
蒙恬先开口：“陛下，臣观那军容，非人间所有。”
“不是人间，”嬴政重复，“那是什么？”
蒙恬想了想：“臣不知。但臣知道，若我秦军有此军容，天下无敌。”
嬴政点头。这话不虚。
李斯沉吟道：“陛下，臣有一疑。”
“讲。”
“那天幕屡现，有时示兵，有时示农，有时示医，有时示……此等军容。臣在想，若这只是天象，为何如此有序？”
嬴政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李斯斟酌着措辞，“天象若无序，则随机显现。但天幕所现，似有次第，有选择。像是……有人在后安排。”
这话说出来，殿内安静了几秒。
王绾皱眉：“李斯，你是说天幕后面有人？”
李斯点头。
“何人能操纵天象？”王绾不信，“此乃妖言！”
“不是操纵天象，”李斯坚持，“是安排内容。天幕本身或非天象，而是……某种器物。器物之后，有人操控。”
嬴政没说话。
他想起昨晚天幕刚亮时那一瞬间——在那些画面出现之前，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没看清。
但如果是李斯说的那样……
“蒙恬，”他开口，“若让你调集十万大军，列阵于某处，能做到多整齐？”
蒙恬想了想：“陛下，十万大军列阵，可以做到整齐。但如天幕所现那般，千人如一，万人如一，臣做不到。”
“差在哪里？”
“训练。”蒙恬说，“臣训练士兵，最多一年。那些人的训练，看起来不止一年，像是……从小练起，练了一辈子。”
嬴政沉默。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那些人从小练起，练了一辈子，那得有多少人专门练这个？那得有多少人不种地、不打仗，专门做这一件事？
那得是多大的国力？
“李斯，”他问，“那天幕之后若真有人，此人能调动此等军容，是什么人？”
李斯想了想：“陛下，臣斗胆猜：是后世之君。”
“后世？”
“是。那些器物，那些建筑，那些医馆，皆非我辈所能想象。若真有此等世界，必在很久以后。”
嬴政没再问。
他想起自己一直在找的长生。如果真有后世，如果后世之人在看他们，那长生，是不是就不用找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咸阳宫重重殿宇，再远处是百姓的屋舍。
“传旨，”他说，“以后天幕每次出现，命人详细记录。一字不漏，一画不差。”
“是。”
“还有，”他顿了顿，“让各地上报，有没有人自称能沟通天幕的。若有，抓起来。”
他不想再有第二个赵元昊。
***
唐，长安城。
甘露殿里，李世民也在和几个重臣讨论同样的问题。
房玄龄说：“陛下，臣以为天幕之后，必有意志。”
“何以见得？”
“每次播放，皆有章法。从练兵，到农事，到医馆，到昨日军容。不是随机，是层层递进。像是有意让我等观看、学习。”
李世民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
杜如晦道：“臣担心一事。”
“讲。”
“若天幕之后真有意志，那此人为何要让我等观看？有何目的？”
这个问题，没人能答。
李靖想了很久，说：“陛下，臣猜，或许不是针对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