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业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还剩一分钟，时间一到，我立刻走人。”杨卫业话音刚落，转身穿过穿堂，径直走向前院的垂花门——只要聋老太太不动，他就真要去海子门口撞石狮子。
“杨卫业，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你这样干，等于亲手毁掉自己的前途！”聋老太太咬牙切齿地威胁。
“哈哈哈！”杨卫业放声大笑，“有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在，我能有什么前途？就算我想往上爬，你们也会用尽手段、拉关系、使绊子，把我死死按在泥里。”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完蛋吧。我顶多被厂里边缘化，而你们——怕是要吃枪子儿了。”
“时间到，我走了。王主任、张所长，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是这位老太太在坑你们。”杨卫业语气冰冷。
“等等！我认栽……”聋老太太终于撑不住了，咬着牙说，“杨卫业，我给你拜年，祝你长命百岁！”说完，颤巍巍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哎哟，大妹子快起来！”杨卫业假惺惺地说，“我给你发红包……哎呀，手头紧，没现金，送你两斤猪肉片子吧。”
他故意这么做，就是要把这件事变成一个笑话。
只要他随便找个人传几句闲话，外人就会以为聋老太太是为了两斤猪肉才下跪的——丢脸的只会是她自己。
聋老太太瞬间明白了杨卫业的算计，脑子飞速运转，想找出破解之法。
可还没等她想出对策，杨卫业已经跑回家，拎出一块三指宽的大肥肉，直接扔在她脚边。
那年头物资紧缺，大家平时最多见过二指宽的肥肉，眼前这块却几乎全是白花花的肥膘，瘦肉少得可怜。
在场所有人，包括王主任和张所长，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小子真是狠啊，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王主任心里暗骂，他也看穿了杨卫业的意图。
别说两斤猪肉，就算二两，他现在都拿不出来。
聋老太太本想拒绝，可身体极度缺油水，口水止不住地流，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地上的肉。
脏了又怎样？洗洗还能吃。
“老太太！不能拿啊！拿了你就一辈子抬不起头了！”易中海绝望地嘶吼。
“奶奶！别碰那肉！”傻柱也疯了一样喊道。
聋老太太手一抖，猛地清醒过来。
“啧啧，这可是三指宽的肥肉，摸一下满手油，下锅一煸，那香味儿，绝了。”杨卫业继续火上浇油。
聋老太太拼命用意志抵抗欲望，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拉扯她的理智。
就在这时，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下来。
贾张氏口水直流，像只黑耗子似的猛地冲出来，甩开贾东旭的阻拦，扑向那块肥肉，伸手就要抢。
聋老太太下意识地一把抓起肉，紧紧揣进怀里。
“贾张氏，你想干什么？”她厉声喝问。
“我……我是在等你给我拜年！只要你把肉给我，我就免了你的礼！”贾张氏见肉没了，急得脱口而出。
“聋老太太不用给贾家拜年了。”杨卫业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