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
哥，它转了！”
苏灵高兴得小脸通红，举着风车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她身上穿着那件粉色新裙子，裙摆随着奔跑轻轻飞扬，手里的风车哗啦啦转，像只快辰的蝴蝶。
这一幕，被中院贾家窗户后的两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贾张氏已经拆了纱布。
医生说她脸上的伤需要通风，老裹着纱布反而不好。
可拆了纱布的脸，比裹着时更吓人。
硫酸腐蚀得很深，左脸颊烂了一大块，皮肤皱巴巴地黏在一起，颜色暗红发黑。
嘴巴也受了影响，下嘴唇缺了一小块，门牙露在外面，说话漏风，吃饭喝水都会流出来。
整张脸像是被火烧过又泼了硫酸，狰狞可怖。
她此刻正趴在窗户边，那双唯一还算完好的眼睛里，满是怨毒的光。
“小畜生……小畜生日子过得还挺滋润……”贾张氏说话漏风，声音嘶哑难听，“我这张脸毁了，他们倒好，穿新衣服，玩新玩具……凭什么？
凭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的伤疤因为表情扭曲而抽搐，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炕上，贾东旭半靠着墙，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瘫了半年多，整个人胖了一圈，但那种胖是虚胖，脸色蜡黄，眼袋浮肿，看着就病恹恹的。
“妈，您别急。”
贾东旭阴恻恻地说，“易中海病了，院里没人管事，这正是咱们的好机会。”
“好机会？”
贾张氏转过头，脸上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什么好机会？
易中海那个老狐狸，推三阻四不肯帮忙，我看他就是偏向苏辰！”
“他偏向谁不重要。”
贾东旭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重要的是，他现在病了，管不了事。
院里其他人都怕惹麻烦，不会插手。
这个时候，咱们想怎么收拾苏辰，就怎么收拾。”
贾张氏眼睛一亮：“你是说……”“总不能让他们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贾东旭咬着牙，“我妈的脸毁了，棒梗被欺负，这口气不出，我贾东旭还算是男人吗？”
他说这话时，完全忘记了自己瘫在床上的事实。
贾张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想怎么做？
苏辰那小子，邪性得很，不好对付。”
“再邪性也就是个八岁的孩子。”
贾东旭冷笑，“咱们收拾不了他，有人能收拾。”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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