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龍戰的身影在其中流淌,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剛到手的“瞬身術”比他想像中還要好用。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潛行技巧,更像是一種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本能。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頭幽靈豹,腳下的枯枝敗葉仿佛都主動為他讓開了道路,每一次呼吸都與林間的濕氣完美同步。
八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
一處被暴力清理出來的林間空地上,兩個身影正激烈地對峙著。
一個是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金髮碧眼,手臂上貼著德意志的黑紅黃三色國旗臂章,身上穿著厚重的戰術背心,手裡端著一挺看起來就分量不輕的MG3通用機槍。
一看就是混雇傭兵圈子的老炮。
另一個則身形瘦長,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深色擊劍服,臂章是法蘭西的三色旗。
他手裡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細刺劍,姿態優雅,卻又充滿了致命的威脅,像一隻準備出擊的毒蛇。
兩人之間,擺著一個古樸的青銅寶箱,顯然,這就是他們衝突的根源。
德語的怒吼和法語的咒罵夾雜在一起,氣氛劍拔弩張。
龍戰隱匿在一棵巨樹的樹冠後,冷眼旁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從不介意做那只黃雀,尤其是在這種你死我活的戰場上。
他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腳步聲,只是恢復了正常的行走。
“沙。”
一聲輕微的踩踏聲,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刺耳。
“誰?!”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個德意志壯漢和法蘭西劍客猛地停止了爭吵,各自向後一躍,瞬間從敵人變成了盟友,背靠背形成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防禦圈。
反應很快,是個老手。
可惜,遇到了我。
龍戰大大方方地從樹後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看到龍戰臂章上那抹鮮豔的紅色,以及他那張典型的東方面孔時,德意志壯漢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的獰笑,用生硬的英語吼道:“哈,又來一個東方猴子送死!皮埃爾,幹掉他,寶箱我們平分!”
“成交,漢斯!”法蘭西劍客的聲音又尖又細,細劍的劍尖直指龍戰,透著一股毒蛇般的陰冷。
終於知道名字了,雖然是從敵人嘴裡。
龍戰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平分?
天真得就像幼兒園沒畢業。
下一秒,漢斯的咆哮聲響徹林地。
“去死吧!”
噠噠噠噠噠噠——!
MG3機槍那獨特的、如同電鋸撕扯亞麻布般的刺耳咆哮聲,瞬間炸響!
一道由7.62毫米全威力彈組成的鋼鐵火流,以每分鐘1200發的恐怖射速,向著龍戰劈頭蓋臉地潑灑而來!
泥土、草屑、斷裂的樹枝被子彈的動能攪得漫天飛舞,整個林地仿佛都在這狂暴的火力下顫抖。
然而,龍戰沒有躲。
他甚至連抬手格擋的動作都懶得做,就那麼迎著彈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叮!叮!噹!噹!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清脆聲響起。
那些足以洞穿普通鋼板的子彈,在接觸到龍戰皮膚的瞬間,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由金剛石鑄成的嘆息之牆。
彈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形、扭曲,然後像失去所有動能的廢鐵一樣,無力地叮噹墜地。
他的皮膚上,連一絲白印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混沌神體?有點意思。
龍戰感受著子彈撞在身上那不痛不癢的觸感,像是在被小孩子拿彈弓射豆子。
直播間前的龍國觀眾們已經看傻了,而漢斯和皮埃爾的眼珠子,則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魔鬼!這是魔鬼!”漢斯的吼叫聲中第一次帶上了顫抖和恐懼。
轉眼間,龍戰已經走過了三十米的死亡地帶,來到了漢斯面前。
就在這時,一道銀亮的毒蛇從旁側的死角無聲無息地探出,直刺龍戰的右側肋下。
那是人體防禦的薄弱點,也是肝臟所在的位置。
法蘭西劍客皮埃爾出手了,時機刁鑽狠辣。
可惜,他面對的是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