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王腾亲自出面，难怪他那么着急。原来如此！
“前辈的意思是……”周明心跳加快，“那东西还在王福身上？”
孙老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明脑子飞速运转。王福被他扔进了枯井，尸体还没人发现。如果那件东西真在王福身上，现在还在枯井里。
而枯井的位置，只有他知道。
“多谢前辈指点！”周明再次鞠躬。
孙老头摆摆手：“去吧。这几天先别来藏经阁，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说。”
周明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前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为什么帮我？”
孙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老夫在这儿坐了几十年，见过太多外门弟子。有的死了，有的走了，有的成了内门弟子，有的成了长老。但像你这样，杀完人还能面不改色来扫地的，是第一个。”
周明愣住了。
孙老头闭上眼睛，继续打瞌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周明站在原地，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出了藏经阁，他没有回杂役坊，而是直接往破庙的方向走去。
枯井里的尸体，必须处理。那件可能存在的“东西”，必须找到。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周明沿着记忆中的小路，穿过那片乱石堆，来到枯井边。
井口还是那个井口，被杂草遮住大半。周明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找来一根长藤，一端系在旁边的树上，另一端扔进井里。然后深吸一口气，抓住长藤，慢慢往下滑。
井很深，越往下越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周明屏住呼吸，继续下滑。
大约滑了十几丈，脚底踩到了实地。
井底很窄，勉强能容下两个人。周明蹲下身子，摸索着找到了三具尸体。两天过去，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的恶臭令人作呕。
周明强忍着恶心，开始搜查王福的尸体。
银子，几瓶丹药，身份牌——这些都在他身上，已经被周明搜走了。还有什么？
他摸到王福的腰带，发现内侧缝着一个夹层。伸手进去，摸出一块东西。
是一块玉简。
周明心跳加快。玉简是用来储存信息的，比纸质书籍珍贵得多。能用玉简记载的，绝不是普通货色。
他把玉简贴身藏好，又把三具尸体身上的其他东西搜刮一空——虽然大多不值钱，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做完这些，他开始往上爬。
爬出井口的那一刻，新鲜的空气涌进肺里，周明几乎要吐出来。他趴在井边，大口喘气，等呼吸平复，才站起来，把长藤收好，离开破庙。
他没有回杂役坊，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也是从那本生存指南上看到的。山洞不大，但足够藏身。
周明生起一堆火，掏出那块玉简，仔细端详。
玉简通体碧绿，温润如玉——本来就是玉。表面刻着几个小字：王腾。
这是王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