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突破炼气四层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他去伙房打饭，一路上收获的目光明显不一样了。以前是漠视、鄙夷、幸灾乐祸，现在多了几分好奇、惊讶，还有一点点忌惮。
“听说了吗？那个周明，炼气四层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伪灵根吗？三年没动过，怎么突然突破了？”
“谁知道，可能是走了狗屎运。”
“什么狗屎运，我看是孙老头给了他什么好东西。你们不知道吧？他现在是藏经阁的杂役，天天跟孙老头混。”
“孙老头？那个看门的老头？”
“嘘——小声点，那老头不简单。内门弟子经过都得绕道走。”
周明端着碗蹲在墙根下，一边喝粥一边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福凑过来，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你听见了吗？都在说你。”
周明嗯了一声。
阿福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崇拜：“炼气四层啊，我要是也能突破就好了。卡在三层快一年了。”
周明说：“你会的。”
阿福叹了口气：“我哪有你那运气。对了，你知道外门大比吗？”
周明抬起头。
阿福说：“每年一次，外门弟子都可以参加。前十名有奖励，第一名能进内门藏经阁二楼挑一门功法，还能领一百块灵石。”
周明眼睛亮了。
藏经阁二楼，那可是内门弟子才能去的地方。他在一楼扫了半个月的地，把能看的书都翻了一遍，已经有些不够用了。如果能上二楼，找到更高阶的功法……
“什么时候开始？”
阿福说：“半个月后。报名截止明天。”
周明放下碗，站起来。
“你去哪儿？”
“报名。”
杂役院门口排着长队。
外门大比是每年的大事，几乎所有有点追求的弟子都会报名。就算拿不到名次，能跟高手过过招，也能积累经验。
周明排在队伍最后面，前面少说有五六十人。
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他。
报名窗口里坐着的还是上次那个中年管事。他看见周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又是你？这次想换什么差事？”
周明说：“报名外门大比。”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炼气几层？”
“四层。”
管事挑了挑眉，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递给他：“填上名字、境界、入门时间。”
周明填完，交回去。
管事看了一眼，点点头：“行了。大比那天早上来演武场集合，抽签决定对手。”
周明转身要走，管事忽然叫住他：“等等。”
周明回过头。
管事压低声音，说：“小子，给你提个醒。这次大比，有几个狠角色。炼气七层的有一个，六层的有五个，五层的一大堆。你一个刚突破的四层，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周明点点头：“多谢提醒。”
他离开杂役院，往藏经阁走去。
一路上，他想着管事的话。炼气七层，炼气六层……确实，以他现在的实力，想拿名次很难。法术刚入门，实战经验为零，境界也低。
但半个月后呢？
他有系统。
回到藏经阁，孙老头还是那个姿势，坐在门口打瞌睡。周明走过去，正要推门，孙老头忽然开口：“报名了？”
周明停下脚步：“前辈怎么知道？”
孙老头没睁眼，慢悠悠地说：“每年这个时候，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人。你一个炼气四层，不去报名才奇怪。”
周明点点头：“报了。”
孙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二楼有一本《清风十三剑》，适合炼气期。你可以看看。”
周明一愣。孙老头这是在指点他？
“可是前辈，我只是杂役，不能上二楼……”
孙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扔给他。
周明接住，低头一看，上面刻着“藏经阁·特许”四个字。
“拿着这个，二楼三楼都能去。别让人看见。”
周明握紧玉牌，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
孙老头摆摆手，继续打瞌睡。
周明推开门，走进藏经阁。
一楼还是老样子，十几个书架整齐排列，淡淡的霉味和墨香。他没有停留，直接往楼梯走去。
楼梯口有一道禁制，淡淡的灵光闪烁。周明把玉牌贴上去，灵光一闪，禁制自动打开。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楼梯。
二楼比一楼小得多，只有五个书架。书架上的书也少，每架只摆着十几本，但每一本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那是法术禁制，防止有人偷走。
周明按照孙老头的指点，找到那本《清风十三剑》。
书很薄，只有二十几页，封面泛黄，应该是年代久远了。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清风十三剑，青云宗开派祖师所创，共十三式，以轻灵迅捷著称。炼气期可习前九式，筑基期可习后四式。”
周明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认真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