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甲二十三对甲二十四。
周明跃上擂台。马成也跃上来,站在他对面。
裁判看了两人一眼,举起手:“准备——开始!”
马成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围着周明慢慢踱步。他腿长,步幅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一头猎豹在寻找猎物的破绽。
周明握紧木剑,盯着他的膝盖。
马成忽然一笑:“听说你很聪明?揭穿了赵虎,让他被押去执法堂。”
周明没说话。
马成继续说:“但聪明没用。境界差就是境界差。你一个炼气四层,凭什么跟我斗?”
话音未落,他猛地冲过来,一脚踢向周明胸口。
快如闪电。
但周明早有准备。在他膝盖弯曲的瞬间,周明已经往左边闪去。那一脚擦着他的衣襟踢空,带起的劲风刮得脸皮生疼。
马成咦了一声,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停顿,另一脚紧随其后。
周明再次闪开。
马成眉头皱起,攻势更猛。连环腿,一腿接一腿,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但周明每次都能提前闪开,仿佛能看穿他的动作。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那个周明,躲开了?”
“怎么可能?马成的腿法那么快!”
“他好像……能预判?”
马成越打越急。他明明比周明强两个小境界,却怎么也踢不中他。每一次起腿,周明都提前躲开,就像在戏耍他。
“你他妈到底打不打?!”马成怒了,攻势更加疯狂。
周明没有说话,只是一边闪避,一边观察。
他在等一个机会。
马成的腿法虽快,但连续踢了二十几腿后,动作已经开始变慢。每次起腿前的膝盖弯曲,也比之前更明显,时间更长。
就是现在!
马成一腿踢空,身体微微前倾。周明抓住这个瞬间,身形一闪,木剑直刺他支撑腿的膝盖!
马成大惊,想收腿已经来不及。
“咔嚓——”
木剑刺中膝盖,虽然没有剑尖,但周明运足了灵力,这一剑又狠又准。马成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周明没有追击,只是收剑而立。
马成抱着膝盖,在地上翻滚惨叫。他的膝盖碎了,就算治好,也会留下暗伤。
裁判愣了一下,宣布:“甲二十三胜!”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周明赢了!”
“炼气四层打赢炼气六层!”
“他怎么做到的?!”
周明跃下擂台,穿过人群。
阿福冲过来,一把抱住他:“你太牛了!赢了!真的赢了!”
周明拍拍他的背,笑了笑。
但他没有笑太久。
因为人群外,站着一个人。
孟虎。
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明,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周明与他对视,没有说话。
孟虎忽然开口:“有意思。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
周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凝重。
明天,就是第三轮的最后一场。赢了,进前十。输了,一切结束。
而他的对手,将是孟虎。
傍晚,周明回到杂役坊。
他关上门,点上油灯,盘腿坐在床上。
今天这一战,他用的是预判。马成的破绽太明显,只要提前闪避,等他露出破绽再反击就行。
但孟虎不一样。
孟虎的破绽,他到现在都没看出来。那一拳太猛太快,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或者说,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看不出破绽。
怎么办?
周明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放孟虎的比赛。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那么快,那么猛,那么干净利落。
如果自己对上,能躲开第一拳,躲不开第二拳。就算躲开第二拳,第三拳也必中。
除非……
周明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用神识。
他现在的神识,能外放二十五丈。如果在对战中,用神识锁定孟虎的动作,或许能提前捕捉到他的拳路。
但问题是,孟虎是炼气七层,神识也不弱。他用神识探查,孟虎肯定会察觉。一旦察觉,就会有所防备。
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周明深吸一口气,开始修炼。
他要争取在明天之前,把神识再凝出几根。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演武场人山人海。
今天是第三轮的最后一场,胜者进前十。甲组擂台边围了上千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周明挤到前面,看见孟虎已经站在擂台上。
他抱臂而立,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脚下投下一片阴影,像一座铁塔。
周明跃上擂台。
孟虎睁开眼,看着他,咧嘴一笑。
“来了?”
周明点点头。
孟虎打量了他一下,说:“昨天那场我看了。你确实有点东西,能提前预判马成的腿法。但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明没说话。
孟虎自顾自地说:“因为马成太弱。他的腿法有破绽,你才能预判。但我的拳,没有破绽。”
裁判举起手:“准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