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是被震醒的。
不对，是被震得根本睡不着。
从LV6传来的撞击声就没停过，一下一下，跟打雷似的。整个LV5的囚犯都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阿三蹲在林奇旁边，脸都白了。
“老大，那边……那边还在打？”
林奇看了眼系统面板。
【罗杰投影剩余时间：23分钟】
才打了七分钟。
这动静，能打七十分钟。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睡不着也得睡。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声音停了。
整个推进城安静得像坟墓。
林奇睁开眼。
【罗杰投影剩余时间：0分钟】
【战斗结束】
他站起来，往LV6走。
吉川不在入口，他自己推门进去。
LV6里一片狼藉。
不是真的狼藉——笼子还在，墙还在，但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像暴风雨刚过。
那些笼子里的人，一个个都醒着，盯着巴雷特的方向。
卡特琳娜站在笼子边，脸色复杂。
泽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贾巴睁开眼，看着巴雷特那边，嘴角动了动，像笑，又像叹气。
林奇走到巴雷特的笼子前，停下。
巴雷特坐在地上，背对着他。
一动不动。
林奇没说话，等着。
过了很久，巴雷特开口。
“他死了。”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
林奇知道他说的是谁。
“我知道。”
巴雷特沉默了几秒。
“他死之前，说了什么？”
林奇想了想。
“他说——我的财宝吗？想要的话可以给你，去找吧，我把所有财宝都放在那里。”
巴雷特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难听，像哭。
“这混蛋……死都死得这么混蛋。”
林奇没说话。
巴雷特站起来，转过身。
林奇看到他的脸。
眼眶是红的。
但没哭。
巴雷特盯着林奇，看了很久。
“你从哪弄来的那个投影？”
林奇说。
“我有我的门路。”
巴雷特没再问。
他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头顶的黑暗。
“刚才那三十分钟，我跟他打了三场。”
林奇挑眉。
“三场？”
巴雷特点头。
“第一场，我输了。三招。”
林奇心里一跳。
三招？
巴雷特这种怪物，三招就输？
巴雷特继续说。
“第二场，我撑了二十招。还是输。”
他顿了顿。
“第三场，我打了一百多招。最后还是输了。”
林奇没说话。
巴雷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年了。我以为我变强了。结果还是打不过他。”
林奇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