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第十五次进LV6。
走到泽法的笼子前。
泽法坐着。
手里拿着那六张照片。
一张一张看。
林奇蹲下。
没说话。
泽法没抬头。
继续看照片。
过了很久，泽法开口。
“你知道我多久没看过这些了吗？”
林奇说。
“十年。”
泽法点头。
“十年。”
他看着手里的照片。
“烧了。全烧了。”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
“那天从家里出来，我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他顿了顿。
“照片。衣服。她留下的东西。全烧了。”
林奇说。
“为什么？”
泽法说。
“不敢看。”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
“看了就想死。”
他看着林奇。
“但我不能死。”
林奇说。
“为什么？”
泽法说。
“那个海贼还没死。”
林奇没说话。
泽法低头，继续看照片。
第一张。
小女孩扎辫子笑。
泽法嘴角动了动。
“这张是她妈拍的。在她生日那天。”
林奇听着。
泽法说。
“她妈说，这孩子笑起来像我。”
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
“我那时候不信。现在看，是有点。”
第二张。
穿海军小制服敬礼。
泽法说。
“这张是我拍的。她非要穿我的衣服。”
他顿了顿。
“我说你穿太大了。她说，等我长大了就能穿。”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
“她没等到长大。”
第三张。
坐在他肩膀上笑。
泽法看着这张，看了很久。
“那天我带她去游乐园。”
他声音变哑了。
“她非要坐那个转的。我不敢坐，她就让我在下面等。”
他笑了。
“等我出来，她已经坐在卖糖的那儿了。”
林奇说。
“买糖了？”
泽法点头。
“买了。她最喜欢吃糖。”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化了一半的糖。
“就是这块。”
林奇看着那块糖。
化得不成样子。
黏在纸上。
泽法说。
“她死那天，手里攥着这块糖。”
他攥紧那块糖。
“我捡起来，一直留着。”
林奇没说话。
泽法把糖收好。
继续看照片。
第四张。
刚出生，裹着襁褓。
泽法说。
“她出生那天，我在外面执行任务。”
他顿了顿。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三天了。”
林奇说。
“谁拍的？”
泽法说。
“她妈。托人带给我的。”
他看着那张照片。
“我看了整整一夜。”
第五张。
一岁多，扶着墙站，露两颗牙。
泽法笑了。
“她长牙的时候，天天咬人。”
他看着林奇。
“咬过我。疼。”
林奇说。
“你咬回去？”
泽法愣住。
然后笑了。
“没有。”
第六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