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第十六天早上。
刚睡醒，阿三跑过来。
脸白得跟纸一样。
“大大大大哥！”
林奇看他。
“怎么了？”
阿三说。
“卡、卡特琳娜让人传话，请你去女囚区做客！”
林奇挑眉。
“做客？”
阿三拼命点头。
“说是专门请你！就你一个人！”
林奇没说话。
阿三急了。
“大哥！不能去！那女人会吃人！”
林奇看他。
“你见过她吃人？”
阿三说。
“没、没见过……但大家都这么说！”
林奇笑了。
站起来。
“走。”
阿三腿都软了。
“走走走？大哥你真去？”
林奇没理他。
往女囚区走。
阿三跟在后面。
腿一直抖。
走到女囚区入口，阿三停下。
“大哥，我、我在这等你……”
林奇点头。
推门进去。
女囚区跟男囚区不一样。
没那么暗。
墙上挂着几盏灯。
地上铺着不知道哪来的破布。
两边的牢房里，女囚们探出头。
看到林奇，都笑了。
“哟，来了？”
“长得不错啊。”
“卡特琳娜姐姐等你好久了。”
林奇没理她们。
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一个牢房前。
门开着。
卡特琳娜站在里面。
穿着改过的囚服。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还抹了点红。
看到林奇，她笑了。
“来了？”
林奇走进去。
牢房里收拾得很干净。
地上铺着毯子。
墙上挂着那面大镜子。
角落里放着几件衣服。
中间摆着一张矮桌。
桌上放着吃的。
林奇看着那些吃的。
推进城不可能有的东西。
水果。肉干。酒。
他看卡特琳娜。
“哪来的？”
卡特琳娜说。
“攒的。”
她坐下。
拍拍旁边的毯子。
“坐。”
林奇坐下。
卡特琳娜倒了两杯酒。
递给他一杯。
“尝尝。”
林奇接过。
喝了一口。
还行。
卡特琳娜也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他。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林奇说。
“不知道。”
卡特琳娜说。
“想谢谢你。”
林奇说。
“谢过了。”
卡特琳娜摇头。
“照片是谢过了。镜子也谢过了。”
她顿了顿。
“但这个不一样。”
林奇没说话。
卡特琳娜说。
“我在这待了十年。没人把我当人看过。”
她看着林奇。
“你是第一个。”
林奇说。
“我是商人。”
卡特琳娜笑了。
“商人也没人像你这样。”
她又倒了一杯酒。
“巴雷特那疯子说我危险。对吧？”
林奇没说话。
卡特琳娜说。
“他说得对。我以前确实危险。”
她喝了一口酒。
“十二岁就在洛克斯船上。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干过。”
林奇说。
“现在呢？”
卡特琳娜说。
“现在不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女儿。
“有了她，不想再那样了。”
林奇没说话。
卡特琳娜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被抓吗？”
林奇说。
“不知道。”
卡特琳娜说。
“因为我杀了人。”
她顿了顿。
“杀了一个天龙人。”
林奇挑眉。
“天龙人？”
卡特琳娜点头。
“他来我的岛上选妃。看中了我女儿。”
她攥紧酒杯。
“那时候我女儿才两岁。”
林奇没说话。
卡特琳娜说。
“我把他的头砍下来了。”
她笑了。
“然后就进来了。”
林奇看着她。
“你女儿知道吗？”
卡特琳娜摇头。
“不知道。她还小。”
她看着镜子。
“等她长大，我也不想让她知道。”
林奇说。
“那你想让她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