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第二十一天进女囚区。
卡特琳娜坐在镜子前。
手里拿着酒桶。
不是平时那种小杯。
是一整桶。
看到林奇，她招手。
“来。喝酒。”
林奇走过去。
坐下。
卡特琳娜倒了一大碗。
递过来。
“喝。”
林奇接过。
喝了一口。
烈。
卡特琳娜自己灌了一大口。
喝完，她靠着墙。
看着镜子。
没说话。
林奇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卡特琳娜开口。
“林奇。”
林奇说。
“嗯。”
卡特琳娜说。
“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林奇说。
“海贼。”
卡特琳娜笑了。
“对。海贼。”
她又灌了一口酒。
“但我以前不是。”
林奇看她。
卡特琳娜说。
“我以前是个公主。”
林奇挑眉。
“公主？”
卡特琳娜点头。
“一个小王国。在南海。叫香叶岛。”
她指着镜子。
“跟我女儿那个岛差不多大。”
林奇没说话。
卡特琳娜说。
“我爸是国王。我妈是王后。我从小要什么有什么。”
她笑了。
“裙子。首饰。仆人。都有。”
林奇说。
“后来呢？”
卡特琳娜说。
“后来我吃了恶魔果实。”
她顿了顿。
“那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以为是水果。”
林奇说。
“谁给你的？”
卡特琳娜说。
“没人给。自己捡的。”
她看着镜子。
“那天我在海边玩。看见一个箱子漂过来。打开，里面有个果子。”
林奇说。
“你吃了？”
卡特琳娜点头。
“吃了。然后就变了。”
她伸出舌头。
舌头变成狐狸的舌头。
又缩回去。
“从那以后，我就不是人了。”
林奇没说话。
卡特琳娜说。
“我爸怕我。我妈也怕我。大臣们说我是妖怪。”
她又灌了一口酒。
“后来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林奇说。
“赶出来？”
卡特琳娜点头。
“说我给王国丢人。让我永远别回去。”
她笑了。
笑得很难听。
“我那时候才十三岁。”
林奇没说话。
卡特琳娜说。
“我一个人在外面流浪。饿了偷东西吃。冷了钻山洞睡。”
她看着林奇。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林奇说。
“不知道。”
卡特琳娜说。
“就是没人要你。”
她顿了顿。
“全世界都不要你。”
林奇没说话。
卡特琳娜说。
“后来我遇到一个人。”
林奇说。
“谁？”
卡特琳娜说。
“洛克斯。”
林奇愣住。
“洛克斯？”
卡特琳娜点头。
“他那时候正招人。看我有点本事，就收留我了。”
她笑了。
“他跟我说，丫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奇说。
“然后呢？”
卡特琳娜说。
“然后我就跟着他干了五年。”
她看着林奇。
“那五年，是我最快乐的五年。”
林奇没说话。
卡特琳娜说。
“洛克斯对我好。不嫌我是妖怪。让我打架。让我杀人。让我学东西。”
她又灌了一口酒。
“后来他死了。”
林奇说。
“死在神之谷。”
卡特琳娜点头。
“我亲眼看见的。”
她攥紧酒桶。
“夏洛特那个叛徒，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林奇说。
“你当时在？”
卡特琳娜点头。
“在。就在旁边。”
她顿了顿。
“我想冲上去。被人按住了。”
林奇说。
“谁？”
卡特琳娜说。
“凯多。”
林奇愣住。
“凯多？”
卡特琳娜点头。
“他那时候也在洛克斯船上。跟我一样年轻。”
她笑了。
“他按着我，说别去。去了就是死。”
林奇没说话。
卡特琳娜说。
“我听了他的。没去。”
她低头看着酒桶。
“然后洛克斯就死了。”
林奇说。
“后来呢？”
卡特琳娜说。
“后来我上了罗杰的船。”
林奇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