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第五十天进LV6。
训练营开了快一个月。三十五个人，剩下三十二个。每天跑，每天站桩，每天练六式基础。泽法天天盯着，骂人，打人，赶人。但今天不一样。
林奇刚走进去，泽法抬头。“来了？”
林奇蹲下。泽法从怀里摸出照片，递过来。林奇接过，看了一眼。是那张三岁看蚂蚁的。
“这张怎么了？”泽法指着照片。“她妈拍的。那天她在院子里看蚂蚁。看了一下午。”
林奇说。“你说过。”
泽法点头。“说过。但还想说。”
林奇把照片还给他。
泽法收好，看着林奇。“今天外面怎么样？”
林奇说。“训练营三十二个人。跑了三个。剩下的还行。”
泽法说。“哪三个？”
林奇说。“铁牛。猴子。还有一个老刘。”
泽法想了想。“铁牛底子不错。可惜了。”
林奇说。“他打架。跟人打起来了。”
泽法说。“跟谁？”
林奇说。“跟瘦猴。”
泽法说。“谁赢了？”
林奇说。“瘦猴。”
泽法笑了。“那小子，剃没白练。”
林奇也笑了。
泽法说。“铁牛为什么打他？”
林奇说。“抢吃的。”
泽法说。“抢到了？”
林奇说。“没抢到。被瘦猴打了。”
泽法笑得更厉害了。“那小子，有点意思。”
林奇说。“你教得好。”
泽法摆手。“跟我没关系。他自己练的。”
他看着林奇。“瘦猴剃练得差不多了。下个月可以学别的。”
林奇说。“学什么？”
泽法说。“岚脚。他腿上有劲。”
林奇点头。
泽法说。“蜈蚣也快了。野路子改得差不多了。下个月可以学正经的。”
林奇说。“学什么？”
泽法说。“指枪。他手上有劲。”
林奇点头。
泽法说。“老鼠剃也快了。他底子好。下个月能成。”
林奇说。“阿三呢？”
泽法说。“阿三还早。但能跑能跳了。下个月可以学基础。”
林奇说。“基础是什么？”
泽法说。“怎么躲。怎么跑。怎么不被抓住。”
林奇笑了。“他是跑腿的。学这个正好。”
泽法也笑了。“对。跑腿的。”
两人笑了一会儿。
泽法突然说。“林奇。”
林奇说。“嗯。”
泽法说。“你知道我以前最烦什么吗？”
林奇说。“不知道。”
泽法说。“开会。”
林奇愣住。“开会？”
泽法点头。“海军开会。天天开。早上开。中午开。晚上开。开不完的会。”
他学着战国的样子拍桌子。“泽法！你的任务！泽法！你的报告！泽法！你的计划！”
林奇笑了。泽法也笑了。
“那老头，现在还在当元帅？”
林奇说。“退了。现在是战国。”
泽法说。“战国？那个只会拍桌子的？”
林奇说。“对。就是他。”
泽法说。“他当元帅，海军完了。”
林奇说。“还行。没完。”
泽法想了想。“也是。有卡普在，完不了。”
他看着林奇。“卡普还活着？”
林奇说。“活着。退休了。”
泽法说。“那老头退休了？他舍得？”
林奇说。“舍不得。被逼的。”
泽法笑了。“活该。谁让他天天吃甜甜圈。”
林奇也笑了。
泽法说。“林奇。”
林奇说。“嗯。”
泽法说。“你知道卡普以前怎么追罗杰的吗？”
林奇说。“不知道。”
泽法说。“他追不上。就坐在船上吃甜甜圈。吃完一盒，说算了，下次再追。”
林奇笑出声。泽法也笑。
“那老头，追了罗杰一辈子。没追上。”
林奇说。“你呢？”
泽法说。“我也没追上。”
他顿了顿。“但我不吃甜甜圈。”
林奇笑了。泽法也笑了。
笑完，泽法靠着墙。“林奇。”
林奇说。“嗯。”
泽法说。“你说我女儿要是活着，会喜欢什么？”
林奇说。“不知道。”
泽法说。“她会喜欢画画。她小时候就爱画。画蚂蚁。画猫。画花。”
林奇说。“你留着她画了吗？”
泽法摇头。“没有。都烧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时候不敢留。”
林奇说。“现在呢？”
泽法说。“现在想留。但没了。”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林奇。”
林奇说。“嗯。”
泽法说。“你说那个海贼，还活着吗？”
林奇说。“活着。”
泽法说。“你怎么知道？”
林奇说。“蜈蚣查到了。他在蜂巢岛。黑胡子的地盘。”
泽法说。“黑胡子不好惹。”
林奇说。“我知道。”
泽法说。“你怕？”
林奇说。“不怕。”
泽法说。“为什么？”
林奇说。“他还没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