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第八十天。晚上。一个人坐着。
推进城安静了。犯人睡了。狱卒换了班。泽波在喝酒。贾巴在睡觉。艾斯在盯着天花板。卡特琳娜在照镜子。巴雷特在等明天。泽法在看照片。鬼蜘蛛在攥纸条。铁链男在擦船。蜈蚣在等人。阿三在发抖。
林奇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有个数字——
【累计交易额：980000点】
他看着那个数字。九十八万。从第一块饼干开始。从第一件保暖衣开始。从第一颗药开始。从第一面镜子开始。从第一桶酒开始。从第一张照片开始。
他笑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阿三跑过来。“大哥，还没睡？”林奇说。“不困。”阿三蹲下。“我也不困。怕睡过头。”
林奇看他。“怕？”阿三点头。“怕。怕死。怕回不来。怕见不到大哥。”
林奇没说话。
阿三说。“但不怕了。”他攥紧拳头。“跟着大哥，不怕。”
林奇笑了。“去睡。”阿三摇头。“不睡。守着大哥。”
林奇没再劝。
蜈蚣走过来。“老大，还没睡？”林奇说。“不困。”
蜈蚣蹲下。“外面准备好了。船在港口。人在等。鬼蜘蛛的旧部也在。”
林奇点头。“好。”
蜈蚣说。“老大。”林奇说。“嗯。”蜈蚣说。“我从第一天就跟你了。”
林奇说。“嗯。”
蜈蚣说。“那时候我踩你脸。”他笑了。“现在你是我老大。”
林奇也笑了。
蜈蚣说。“老大，谢谢你。”林奇说。“不用。”
蜈蚣站起来。“我去检查船。”跑了。
铁链男走过来。“老大，还没睡？”林奇说。“不困。”
铁链男蹲下。“船擦好了。油加满了。路看好了。”
林奇点头。“好。”
铁链男说。“老大。”林奇说。“嗯。”铁链男说。“我从CP9出来。没人要我。你收了我。”
林奇说。“嗯。”
铁链男说。“你教我六式。给我药。给我霸气。给我一切。”
他顿了顿。“这条命，是你的。”
林奇说。“留着。别死。”
铁链男笑了。“死不了。”站起来。“我去检查装备。”走了。
林奇一个人坐着。打开系统面板。
【累计交易额：980000点】
【客户：巴雷特、卡特琳娜、泽波、鬼蜘蛛、泽法、艾斯、贾巴、铁链男、蜈蚣、阿三、瘦猴、老鼠……】
【物品：恢复药、能力卡、保命符、镜子、酒、照片、饼干、肉干、烟、衣服、船……】
【人情：无数】
【债务：无数】
林奇看着那些字。笑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巴雷特走过来。没说话，靠着墙站着。
林奇看他。“不睡？”巴雷特说。“不困。”
两人站着。过了很久，巴雷特开口。“林奇。”林奇说。“嗯。”巴雷特说。“明天打起来，我可能顾不上你。”
林奇说。“知道。”
巴雷特说。“自己小心。”林奇说。“好。”
巴雷特笑了。“等你回来，请我喝酒。”林奇说。“行。”
巴雷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