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刚绕过无人岛。
天上飘来一朵粉色的云。
不是云。
是个人。
粉色羽毛大衣，金色头发，太阳镜。
多弗朗明哥。
他踩着透明的线，悬在半空中，低头看着林奇的船。
“咈咈咈咈，找到了。”
林奇抬头看他。
七武海，德雷斯罗萨国王，地下世界中介人。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叫我明哥就行。”明哥从天上落下来，站在船舷上，身体往后仰，像坐在椅子上一样悬着，“你就是那个在顶上战争两边卖货的商人？”
“是我。”
“咈咈咈咈，胆子不小。”
“生意人，胆子小做不了。”
明哥从船舷上跳下来，站在甲板上。身高比林奇高两个头，低头看着他。
“听说你跟女帝做了笔生意？”
“护肤品。”
“咈咈咈咈，女帝那种女人也买护肤品？她不是自称天下第一美女吗？”
“天下第一美女也要保养。”
明哥笑了。
他转了一圈，看了看船舱里的货架，又看了看巴雷特，最后把目光停在卡特琳娜身上。
“推进城的逃犯？”
卡特琳娜手按在刀柄上。
“别紧张。”明哥摆手，“我也是七武海，不会随便动手。”
林奇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
“明哥，你来找我，不是来聊天吧？”
“咈咈咈咈，聪明。”明哥从大衣里掏出个电话虫，“地下世界都在传你的名字。有人说，你手里有推进城所有囚犯的交易记录。”
“有。”
“有人想买。”
“谁？”
“客户信息保密。”明哥竖起一根手指，“但出价很高。”
林奇抽了口烟。
“多少钱？”
“三亿贝利，买你的客户名单。”
“不卖。”
明哥的太阳镜反了一下光。
“为什么？”
“我的客户名单是我的商业机密。卖了，以后谁还跟我做生意？”
“咈咈咈咈，有道理。”明哥把电话虫收起来，“那换个生意。”
“什么生意？”
“你有天龙人的黑料吗？”
林奇看着他。
明哥也看着林奇。
两人对视了三秒。
“有。”
明哥嘴角往上翘。
“咈咈咈咈，果然有。卖给我。”
“价格不低。”
“多少钱？”
林奇竖起两根手指。
“二十亿。”
明哥的笑收了半秒，又咧开了。
“二十亿？你疯了？”
“天龙人的黑料，值这个价。”
“什么样的黑料？”
“天龙人查尔罗斯圣，在香波地群岛绑架过三百个平民，全部关在地下室里。其中一百二十个死了，剩下的一百八十个被他当成奴隶卖掉。世界政府压下了这件事，所有报道都删了。”林奇弹掉烟灰，“我手里有那三百个平民的名单，还有查尔罗斯圣亲笔签名的购买记录。”
明哥沉默了三秒。
“咈咈咈咈，有意思。但二十亿太贵。”
“你可以还价。”
“十亿。”
“十八亿。”
“十二亿。”
“十六亿。”
“十五亿。最后一口价。”
林奇伸出手。
“成交。”
明哥握住他的手。
“咈咈咈咈，痛快。”
他从大衣里掏出支票本，写了一张，撕下来递给林奇。
十五亿贝利。
世界政府通用支票。
林奇把支票折好，塞进内衣口袋。
“阿三，拿资料。”
阿三跑进船舱，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
林奇把纸袋交给明哥。
明哥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翻。
名单，购买记录，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查尔罗斯圣在地下室跟奴隶合影，笑得像个傻子。
明哥把文件塞回纸袋。
“咈咈咈咈，够黑。这十五亿花得值。”
“欢迎下次光临。”
明哥转身要走，又停下。
回头看着林奇。
“商人，你手里还有什么黑料？”
“很多。但得看谁买。”
“如果天龙人买呢？”
“不卖。”
“为什么？你不是只看钱吗？”
林奇把烟抽完，烟头弹进海里。
“天龙人出不起我要的价。”
明哥盯着他看了两秒。
“咈咈咈咈，你比我想的有意思。”
他踩着线飞起来，消失在云里。
阿三凑过来：“老大，十五亿？就这么赚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