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脸上的纹身开始消退。
十秒后，全没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三年了。”
卡特琳娜转身看林奇。
“他叫库赞。以前是西海某个王国的将军。被CP0陷害，关进推进城。他在里面中了毒，脸上全是纹身，出不去。我答应帮他找解药，他帮我做事。”
库赞走到林奇面前。
“你就是商人？”
“是。”
“卡特琳娜说你帮她搞到了解药。”
“我卖的药。她付了钱。”
库赞点头。
“我欠你一条命。”
“不欠。她付了钱。”
库赞笑了。
“卡特琳娜说得对，你这人不好打交道。”
“好打交道的人做不了生意。”
库赞转身，看着牢房里的其他人。
“兄弟们，商人回来了。该交租了。”
牢房里响起笑声。
有人从铁门后面扔出个布袋。
有人扔出颗宝石。
有人扔出张地图。
阿三和铁链男满地捡。
林奇站在走廊中间，看着这一切。
贾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
“当老大的感觉。”
林奇抽了口烟。
“还行。”
贾巴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杰当年也是这样。一开始只想当海贼，后来不当不行。”
“我不是海贼。”
“你是商人。但商人当到一定程度，跟当海贼没区别。”
林奇没说话。
走廊尽头，电梯门又开了。
汉萨走出来。
身后跟着四个CP0的人。
林奇看着他们。
汉萨走过来，停在林奇面前。
“林奇，世界政府刚才来了新命令。”
“说。”
“三天后的谈判取消。”
林奇皱眉。
“为什么？”
“因为有人举报，你手里没有CP0的证据。你是在诈唬。”
林奇看着汉萨。
汉萨看着林奇。
两人对视了三秒。
林奇从兜里掏出电话虫，拨了个号。
那边接通了。
“多弗朗明哥。”
“咈咈咈咈，商人，什么事？”
“你把我卖了？”
“咈咈咈咈，什么意思？”
“世界政府知道我手里没有CP0的证据。这事只有你知道。”
电话虫沉默了两秒。
“咈咈咈咈，不是我说的。但我大概知道是谁说的。”
“谁？”
“CP0自己查到的。他们查了账，发现会计还活着，就知道证据在你手里。但他们不知道你有没有复制件。所以他们在诈你。”
林奇挂了电话。
看着汉萨。
“回去告诉世界政府。我有原件，也有复制件。原件在推进城，复制件在五个不同的地方。我死了，复制件会寄到全世界每个报社。”
汉萨的脸色变了。
“你——”
“谈判照常。三天后，玛丽乔亚。不去的是孙子。”
林奇转身，走进电梯。
阿三、铁链男、蜈蚣跟进。
卡特琳娜和库赞站在外面。
“你不走？”林奇问。
卡特琳娜摇头。
“我住LV6。库赞回来了，我得跟他叙旧。”
“行。明天来LV4找我。”
电梯门关上。
往上升。
阿三小声说：“老大，你真把复制件放五个地方了？”
“没有。”
“那你怎么——”
“诈他们的。”
“你不怕他们查？”
“查不到。因为我根本没复制件。”林奇点了根烟，“但他们不敢赌。”
电梯到LV4。
门打开。
林奇走出去。
LV4是女囚区。
一百三十七个女囚全站在走廊里。
看到林奇，齐刷刷鞠躬。
“欢迎老板回来。”
林奇愣了一下。
阿三也愣了。
铁链男手里的账本掉地上了。
领头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女人，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
她走到林奇面前。
“老板，我是女囚区的代表，叫蕾拉。卡特琳娜走之前交代了，让我们把LV4收拾好，等你回来。”
林奇看了一眼走廊。
地擦干净了，墙上挂了新的灯，每个牢房门口都摆着盆花。
“这是你们做的？”
“是。卡特琳娜说，你是我们的老板，老板的办公室不能太寒酸。”
蕾拉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大办公室。
桌子，椅子，书架，地毯，沙发。
桌上摆着茶壶和杯子。
墙上挂着推进城的地图。
林奇走进去，坐在椅子上。
“这办公室哪来的？”
“以前是副监狱长的。汉萨换到LV2去了，我们就把这间占了。”
林奇笑了。
“你们胆子不小。”
“跟老板学的。”
林奇从兜里掏出支票本，写了一张，撕下来递给蕾拉。
“五百万贝利。给女囚区的姐妹们买点东西。”
蕾拉接过支票，看了一眼。
“谢谢老板。”
她转身出去，把门关上。
林奇靠在椅子上，把脚搭在桌上。
阿三站在旁边：“老大，你真成推进城的老大了。”
“还没。”林奇闭着眼，“等三天后从玛丽乔亚回来，才算。”
“你真要去玛丽乔亚？”
“去。”
“那可是世界政府的老巢。”
“知道。”
“你不怕？”
林奇睁开一只眼。
“怕。但不去，这辈子都得被他们压着。”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
但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