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泽就醒了。
躺那张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昨晚那句话。
“继续查。”
他爬起来，洗脸，出门。
车间里机器已经响了，王根发带着人在干活。他走过去，站那三台设备前面，伸手摸了摸。
凉的。
王根发看了他一眼。
“又没睡好？”
沈泽点点头。
王根发没再问。
上午九点，苏晴的消息来了。
“第十二个名字。”
沈泽掏出手机。
“周国强。”
他愣了一下。
周国强？
跟周建国啥关系？
他打字。
“这人是干啥的？”
“周建国的弟弟。”苏晴说，“也在那家公司。”
“干啥的？”
“啥也不干。”苏晴说，“挂名的。”
沈泽看着那行字。
挂名的。
跟张海生一样。
他打字。
“他咋跟周建国连上的？”
“他是他弟。”苏晴说，“还用连吗？”
沈泽没说话。
也对。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泽把那张纸拿出来。
十五个名字了。
陈永华。刘志明。王德明。赵国强。张海生。李学军。孙建国。吴为民。郑小军。钱永强。胡建军。赵志国。王建国。李建国。周国强。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周建国的弟弟。
挂名的。
那他知道多少？
知道他哥那些事不？
知道他哥公司的股东是谁不？
知道那些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不？
他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
“周国强这人，现在在哪儿？”
那边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苏晴说，“周建国出事之后，他就没影了。”
沈泽盯着那行字。
没影了。
跟那些钱一样，跟那些人一样。
他想起老周说的那句话。
“林跃说，拿到就烧。”
烧了，就啥都没了。
人没了呢？
也是烧了？
他不敢往下想。
下午三点，又一条消息。
“第十三个名字。”
“陈建国。”
沈泽看着那三个字。
又是建国。
这名字到底有多少个？
他打字。
“这个呢？”
“也是股东。”苏晴说，“但跟别人不一样。”
“咋不一样？”
“他没跑。”
沈泽愣了一下。
没跑？
“他在哪儿？”
“在牢里。”苏晴说，“跟周建国一起。”
沈泽愣那儿。
在牢里。
跟周建国一起。
他打字。
“他咋进去的？”
“走私。”苏晴说，“跟周建国一个案子。”
“那他跟周建国啥关系？”
“合伙人。”苏晴说，“最早的那批。”
最早的那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