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看着手中粗糙邪异的陶偶，又感受着体内那因方才冲击而略显“活跃”的灵力。恐惧如潮水翻涌，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
不甘，以及对那渺茫希望的渴望，正艰难地冒头。
废渊拾荒，七日所得，似乎终于引来了第一道真正险峻的……岔路口。
他抬起头，尽管面前空无一人，却仿佛对着无尽的黑暗，嘶声问道：
“用了它……待如何？”
声音沉默片刻，缓缓吟道，带着一种古老的、残酷的韵律：
“五行废续断仙途，
渊底掘骸问道孤。
阴煞淬灵锋自砺，
他朝问鼎阴阳路
死中求活——方见真如。”
吟罢，那声音意味深长地补充：
“每日以你微末灵力，引一丝煞气入体，运转周天。若能熬过最初三日煞气冲脉之苦，而不疯不傻……或许，你便有资格，真正看一眼那《混沌初解》扉页所言之‘门’。”
“现在，选择吧。小子。”
破屋，油灯昏暗。墙角堆着数日捡回的“垃圾”，桌上昏黄铜镜默然，手中陶偶冰冷刺骨。
林衍的呼吸，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林衍的呼吸在寂静中粗重起来，握着那粗糙陶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冰冷刺骨的触感和方才灵力冲击带来的刺痛，还在经脉中隐隐残留。
“死中求活……方见真如？”
他低声重复着那诡异声音留下的最后一句，嘴角扯动，却笑不出来。
这哪里是仙路，分明是赌命！用这邪门的“葬土阴煞之气”刺激灵根，一个不慎，就是根基尽毁，甚至神智湮灭的下场。
可若不赌……
他目光扫过墙角那堆“垃圾”：温润却带血线的卵石、冰凉锯齿的金属片、污迹斑斑的兽皮、还有那面照出孤绝人影的铜镜……
七日拾荒，这些看似破烂的东西，已经让他那死水一潭的五行灵力，产生了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流动感”。
就像一潭即将彻底干涸腐臭的死水，被投入了几颗来源不明的小石子，虽然搅起了泥沙，却也带来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流动的可能。
这可能是陷阱，是那声音主人的恶趣味。但也可能是他这五行伪灵根的废物，唯一能抓住的、不像稻草那么虚幻的东西。
“妈的……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林衍狠狠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抹豁出去的狠色。前世卷到猝死，今生难道真要在这破屋里发霉腐烂，最后像垃圾一样被丢进废渊？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将陶偶置于身前。